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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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方位,終于,他發現在牆根的一處地方,有一塊土質不同于别處。

    這塊土隻有碗口大小,比别處松軟一些,聲音傳出的方向恰在它的背後。

     他在外面用刀挖,由于有工具,進展很快。

    裡面的人仿佛感覺到外面的動靜,暫停了一會兒,又加快了進度。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趙永堅覺得刀子捅開了土,裡面是空的。

    接着,一個人在用手把他手裡的刀子往裡拽,他順勢松了手。

     外面的人和裡面的人都沒有說一句話。

    趙永堅開始把外面的土塞回洞口,以免第二天人們看出破綻,他還搬了塊石頭擋住那兒,把旁邊的草移了幾棵,确信人們不會輕易發現,才離開。

    他多想和方以民說句話!卻做不到。

    他也想不出用這把刀能幹什麼,但這是他對朋友唯一能提供的幫助。

     他沒有告訴裴新利,也沒有去見王石林。

    第二天,他以身體不舒服為由請了假,沒有去地裡勞動。

    他在屋裡睡了半天,以為方以民已經被送走了。

     然而,等了兩天,再沒有關于囚犯的任何消息。

    就在趙永堅以為這樣的狀态會永遠持續下去的時候,蘭州監獄派來了一個陌生人,負責把方以民接到蘭州去服刑。

    方以民和這裡告别的時刻終于來到了。

     蘭州監獄來的人是一個二十歲上下、身材魁梧、穿着制服的年輕人,他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于是在這兒待了一夜。

    魏偉親切地稱呼他小陳,還帶他去喝了酒。

    第二天清晨,魏偉和小陳來到了關押方以民的囚室。

    見到進來的人,囚犯的表情略帶驚訝,但他随即明白他們是來帶他走的。

     “他有什麼東西嗎?”小陳問道。

     “沒有。

    ” “你有什麼東西嗎?”小陳又問了囚犯一次。

     囚犯搖了搖頭。

    于是兩人分别站在了囚犯的兩側,等他站起來。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一個人跟在方以民的身後,走出了囚室。

    那人是魏偉的手下,一個農場保衛員。

    方以民眯起眼,望了望農場的藍天,向着不遠處的兩輛吉普車走去。

     在他們和吉普車之間,站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沈倩!魏偉臉色發白,他抓住方以民的手臂,試圖讓他避開姑娘,但方以民掙脫了。

     “這是怎麼回事?”小陳問道。

     方以民沒有理睬小陳,徑直朝姑娘走去。

    在他的身後,保衛員向小陳解釋着,但方以民根本沒有聽清楚他說了什麼。

     方以民走到了姑娘的身邊,姑娘不顧一切地抓住方以民戴着手铐的雙手。

     “我該怎麼辦?”姑娘說。

     “别等我。

    找個好人家。

    ” “我要等你。

    ” “别等我,我已經沒機會了,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 “可我怎麼辦?我們本來說得好好的,這麼快,什麼都沒有了,我該怎麼辦?”姑娘說。

     “笑一笑,如果最後一眼看到你在哭,我會很難受。

    ”方以民說。

     姑娘動了動嘴角,卻笑不出來。

     “失去了自由才知道世界上最珍貴的是什麼,”方以民說,“别難過,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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