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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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的身份出場的。

    盼姑婆把她那手沖泡茶的絕活都教給了夜生。

    夜生也把她的大量業餘時間花在琢磨茶藝上了。

     而日本方面出場的茶道專家中,則有一位年屆六旬頭發拳曲的女士,從她今天的容顔之中,依然能夠看得出她當年的端莊美麗。

    她的表演與衆不同,華麗的和服配以現代鋼琴協奏曲,茶具燦爛奪目,動作近乎舞蹈,與日本傳統茶道中那種克制、枯寂的最高境界距離甚遠。

    得荼注意到台下坐着的那些日本茶人中,有一些不禁以帕捂嘴,輕輕笑了。

    得荼想,也許這在日本國,乃是一種離經叛道之舉吧。

    這是一種故意的、自覺的世俗,他記住了那個名字:小堀小合。

    表演結束之後他卻沒有再看到過她,後來,他漸漸地把她忘了。

     自1992年第二屆國際茶文化研讨會在中國常德召開,1994年8月第三屆在中國昆明召開,1996年第四屆在韓國漢城召開,1998年第五屆又将回到中國杭州。

     整個夏天杭得荼一直很忙,作為資深茶文化研究專家,他被會議有關方面聘為顧問,但他在人們眼裡,終究不是一個完整純粹的茶界中人,而在史學界,他的研究幾乎就屬于雕蟲小技了。

    相比而言,杭漢父女作為茶葉專家在國内外茶界的影響更為人知。

    所以,當一封尋人啟事般的來信寄往國内時,作為收信人的中國國際茶文化研究會會長先生,首先還是派人把此信交給了專家兼官員杭迎霜女士。

     信,正是那位名叫小堀小合的日本女子從京都寄來的,她是日本茶道百合流派創始人,從前是一名優秀的服裝設計師,後來傾其家産從事茶道。

    十年之後,創立了自己的百合流派,并開始了和中國茶界的頻繁接觸。

    此次,她的茶道表演團亦在被邀請之列。

    會議将在1998年10月間舉行,但小堀小合卻突然來信,說自己想在會議之前先趕到杭州,并希望會長先生幫她尋訪她那死在杭州的父親的有關情況。

     在創建中國茶葉博物館中的國際和平館時,小堀小合出過很多力。

    該館一旦建成,全世界茶人将在産茶大國中國擁有自己最大的活動中心。

    在日益發展的茶文化活動中,這無疑是一件可以入史的大事。

    會長先生非常重視這件事情。

    正是在這封信裡,他第一次知道,小堀女士的父親,是作為一名侵華日軍軍人而死在杭州的,小堀小合,正是為了贖父親的罪孽而選擇了和平之飲的茶道,并從此走上了中日友好之路。

     是出于某種直覺,德高望重的會長先生想到了有着日本血統的杭漢父女。

    曾經擔任過政協主席的會長先生對茶學家杭漢比較熟悉,由此也認識了杭家的後起之秀杭迎霜。

    父女二人,父親已經老了,依舊偏重于他的茶葉栽培學,而女兒的本業則在茶葉的綜合開發利用。

    會長很快就把信轉給了他們。

     迎霜立刻把信送到大哥得荼處,也是憑着一種直覺,她覺得這位女士和杭家,将會有某種不可分隔的關系。

    得荼拿到此信,粗粗一讀,就完全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轉至爺爺處,還沒讀完,杭嘉和就不再讓孫女讀下去,翻箱倒櫃地找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那個櫻花樹下頭發拳曲的少女,盡管和今天的六旬老媪相去甚遠,但得荼還是一眼就把她認出來了。

     那天夜裡,他和爺爺談了很久,爺爺告訴他,小堀投湖之前,的确是留下過一點東西的。

    他除了歸還曼生壺之外,還在那壺裡放了一塊懷表,懷表上刻着“江海湖俠趙寄客”七個字,他親眼看見過,是盼兒給他看的。

     “你是說,這塊表一直就在盼姑姑手裡?”得荼小心翼翼地問。

     “還有那把曼生壺。

    ”爺爺閉着眼睛回答。

     “可我們那麼多年了,再沒看見過那把壺啊?”得荼不免疑惑。

     倒是正在美院工藝系進修的杭窯想起來提醒說:“我倒是記得爸爸說過,他幫着盼姑姑埋過一把壺,壺裡還有一塊表。

    ” 方越作為中國瓷器專家,正在美國巡回展出中國古代瓷器精品,一時半會兒的哪裡回得來,倒是杭窯又想起來了,爸爸好像還說過,那天埋壺,寄草姑婆也在的,還有布朗叔叔也在場。

    可是眼下寄草和布朗不在,這一家子真是能走,布朗在雲南不說,寄草和羅力卻又跑到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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