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個也沒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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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過去,仍然是沒有人來照顧她,她終于逐漸移步進入花園,在圍廊附近一棵樹下獨自玩耍起來。

    她假裝砌一個花壇,把大朵大朵盛開的猩紅色木槿花插進一個個小土堆裡,與此同時,她的怒火燃燒得越來越旺,肚子裡想出了一句比一句更惡毒的罵人話,一等阿媽薩迪再次露面,她就要把這些咒罵統統堆到她的頭上去。

     “豬!豬!老母豬生下的一窩小豬!”她咒罵道。

    她這麼罵,是因為在土著人看來,讓人罵作豬真算得上是奇恥大辱了。

     她咬牙切齒地一遍遍這麼罵着,這時,她聽到母親和另一個人來到廊子上了。

    跟母親在一起的是個皮膚白皙的金發年輕男子。

    瑪麗認識這個比小孩像是大不了多少的年輕人。

    她聽人說過,這個年輕的軍官剛從英國來。

    孩子瞪視着他,不過她看得更多的還是她的母親。

    一有機會她總是要這樣細細察看的,因為女主人——瑪麗總是更習慣于用這個而不是别的稱呼來叫她——是那麼一個高挑、苗條、俏麗的女子,衣着也總是那麼的可愛入時。

    她的一頭鬈發絲綢一般地柔軟光潔,小巧、纖細的鼻子使她顯得卓爾不群、傲視人間,眼睛卻是大大的、笑眯眯的。

    她所有的衣服都薄若蟬翼,顯得輕飄飄的,所以瑪麗總說它們“全是花邊”。

    今天早上,她的衣服比平時更像花邊了,可是她的眼睛卻一點兒沒露出笑眯眯的表情。

    那裡充滿了驚恐,睜得大大的,懇求般地仰望着那個娃娃軍官的臉。

     “真的是這麼糟糕嗎?哦,真的是嗎?”瑪麗聽到她這麼說。

     “糟糕透了,”年輕人回答說,聲音都有點兒顫抖了,“糟糕透了,倫諾克斯太太。

    你是應該兩星期前就進山區去的。

    ” 女主人扭絞着她的雙手。

     “唉,我知道我本該早些去的!”她喊道,“我不走僅僅是想參加那場愚蠢的宴會。

    我真是傻到家了。

    ” 就在此刻,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号聲從用人區那邊爆發出來,使得夫人緊緊地抱住那個年輕人的胳臂,瑪麗站在那兒也是渾身打起了哆嗦。

    哭喊聲越來越大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倫諾克斯夫人氣急敗壞地問道。

     “準是有人死了,”年輕軍官回答道,“莫非瘟疫也傳到你家用人當中來了?” “我沒聽說呀!”女主人喊道,“快跟我來!快跟我來!”說着她便扭轉身子朝屋子裡跑去。

     從此時起,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早晨那麼不正常的原因也總算讓瑪麗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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