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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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地。

    羊角漢斯在他背後動得更少了,甚至到最後完全不動了,艾格爾心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你已經死了嗎?”他問道。

     “沒有,你這個死瘸子!”背後傳來的聲音清晰到讓人驚訝。

     “我隻是想說,你肯定還能撐到村子裡,然後你要做什麼就随你便了。

    ” “如果我就是不想撐到村子裡呢?” “你必須!”艾格爾說。

    他感覺現在他們已經說夠了,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他們隻是默默趕路。

     在離村子直線距離三百米、與秃鷹崖齊高的地方,終于開始有幾棵山松樹,像駝背的小矮人蜷縮在大雪裡。

    在那兒,艾格爾從路上偏離了,絆了一跤,一屁股坐下去,沿着山坡向下滑了二十米,直到被一塊一人高的大漂礫攔住才停下來。

    在山崖的庇護下,這裡沒有一絲風,雪好像也下得更慢、更安靜一些了。

     艾格爾坐在雪地上,輕輕地靠着背椅。

    他感到左腿膝蓋上一陣刺痛,不過還好,可以忍受,而且這條腿沒有受傷。

    羊角漢斯好一會兒沒有動彈,然後他忽然開始咳嗽,并最終開口說話,隻是他的聲音沙啞,而且微弱到艾格爾幾乎聽不清:“你想躺在哪裡,安德裡亞斯·艾格爾?” “什麼?” “你死了以後想被埋在哪塊土地上?” “我不知道。

    ”艾格爾說。

    他還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而且在他看來,也不值得為這種事情浪費時間和思考。

    “土地就是土地,不管埋在哪兒,都一樣。

    ” “也許埋在哪兒都一樣,跟其他所有的事情一樣,到頭來都沒什麼差别,都一樣。

    ”他聽羊角漢斯低聲嘀咕道,“但是會有一種寒冷,冷到可以侵蝕骨頭,還有靈魂。

    ” “還有靈魂?”艾格爾問道,忽然感到背上一陣寒戰。

     “尤其是靈魂!”羊角漢斯說着,把頭盡可能遠地向背椅邊緣外伸去,盯着他面前由霧氣和飄雪構成的無形的牆,“靈魂、骨頭、精神,還有一切,所有人們一生仰賴和相信的一切。

    那永恒的寒冷會侵蝕掉人們擁有的一切。

    書上就是這麼寫的,因為我是這樣聽說的。

    人們說,死亡孕育着新生命。

    但是人比最笨的山羊還笨。

    我說,死亡沒有孕育任何東西!死亡就是那個寒冷的女人!” “那個……什麼?” “寒冷的女人”,羊角漢斯重複道,“她翻過大山,穿過河谷;她想來就來,需要什麼就拿走什麼;她沒有臉也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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