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去國懷鄉

關燈


    并回想起當時的往事。

     如果,在那時,我與她交往過密,我會因孤獨寂寞而變得軟弱,把這種情感表現出來。

    我當初被迫離開英國的時候,就是因為唯恐這種事發生。

    她對我的那種姐妹般的情誼,哪怕是喪失其中最小的一部分,我也是無法承受的。

    而那種感情一旦流露,我則會在我們兩個之間的關系上加上一種前所未有的束縛。

     我不能忘記,她看我的那種感情,是出于我的自由選擇,逐漸成長起來的。

    如果說她曾用另外一種愛情愛過我——她可能有過那樣做的時候——我也已經把那種愛丢棄了。

    我們都還是小孩子的時候,我就習慣于把她視為遠非我的狂想所及的人,現在自然更不消說了。

    我把我那份強烈的柔情投在另外一個人身上,我和阿格妮絲之間的這種關系,是我自己和她那顆高貴的心成就的。

     在我心緒改變之初,當我試圖更了解自己,要成為完美人之時,由于某些原因,我的确瞥見過一段時間,那時我銷毀錯誤,有幸與她結成眷屬。

    但是,随着時光的流逝,這種模糊的前景變得暗淡了,無影無蹤。

    如果她曾經愛過我,那麼,我就更應該把她視若神明,永遠記住我對于她的信任。

    如果她從未愛過我,難道我能相信她現在會愛我嗎? 每當我與她的堅貞和剛毅相提并論,我總覺出自己的脆弱。

    不管我們如何看待對方,如果很久以前我還能配得上她,我們就會有所改變。

    時機已過。

     我在這些鬥争中受盡折磨,這些鬥争使我心裡充滿苦惱和悔恨,然而我還有一種連綿不斷的感覺,既然在我希望鮮亮光明的時候,我輕率地背棄了那個親愛的姑娘,那麼,在我希望枯萎時,我就應該自覺羞愧,打消回到她身邊的念頭。

     我曾常常想到我的朵拉對我隐約預言的,在命運尚未考驗我們的那些年裡可能發生的事。

    我琢磨不透,從來不發生的事,何以就其效果而論往往會與實際發生了的事同樣現實。

    她曾提到的那種歲月,如今已成現實,算是糾正我的謬論。

    若不是我們在愚蠢的早年就分了手,那樣的時刻也許會成為現實的。

    我竭力要把我與阿格妮絲之間的關系化為一種手段,使我更克己,更堅定,更深刻認識我自己。

    這樣,通過對關系的反省,我得到不可能有的結論。

     這些紛紛攘攘、前後矛盾的想法,就像流沙,從我離開故國到返回家鄉的三年中,一直在我思想上流淌。

     三年了。

    以日計之則短,總而計之則長。

    故國可愛,阿格妮絲也可愛——但她不是我的機會畢竟一去不複返了。

    
0.05280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