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浪迹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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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帶你回家!’” 他停頓一下,搖了搖頭,長籲一口氣,然後繼續往下說。

     “現在,就不必提他了。

    我隻顧愛彌麗。

    我買了一件鄉下衣服,準備給她穿上;我知道,一旦找到她,她會跟來的,我堅信,她破碎的心會愈合。

    可是,大衛少爺呀,事沒辦成——還沒辦成啊!我去得太晚了,他們走了。

    去了哪裡,我不知道。

    大家說法各不同。

    我都跑遍了,結果沒找到愛彌麗,我就回來了。

    ” “這是多久以前的事?”我問道。

     “沒幾天前的事,”佩戈蒂先生說。

    “天黑以後,我看見了老船屋,看見窗戶上燈光閃亮。

    我走到近前透過玻璃往裡一看,看到忠實的格米治太太,就像我們約定的那樣,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火爐跟前。

    我喊了一聲,‘别害怕!是丹爾回來了!’就走了進去。

    我不敢想象那個老船屋看起來那麼陌生!” 他一隻手小心翼翼地從懷中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紙捆,裡面包着兩三封信,他把這個放到桌上。

     “這第一封信,”他說着便從紙捆裡抽出那封信,“是我走後兩個星期來的。

    一張五十鎊的鈔票,拿一張紙包着,寫明是給我的,半夜塞在門縫裡。

    她想隐瞞她的筆迹,可是怎能瞞得過我!” 他細緻地把那鈔票折疊起來,和以前一樣放到一旁。

     “這一封是給格米治太太的,”他說着,打開了另一封,“是兩三個月前來的。

    ”他對着那封信端詳了一會兒,把信遞給我,低聲對我說,“請你讀一讀,少爺。

    ” 我讀道:—— “哦,你看到這封信并且知道是我這隻冷酷的手所寫的時候,會作何感想呢?盡可能讓你對我好一點,哪怕是隻有一小會兒也好!求求你啦,對這個可憐的女孩發發慈悲,在一小片紙上寫一寫他現在可好,當你們不再提我的名字以前,他都說了我些什麼——到了晚上,在我從前該回家的那個時候,他看起來是否像是想念他疼愛的一個人。

    哦,想到這個,我的心要碎了!我這會兒跪在你面前,乞求你,哀告你,不要對我那麼心狠——我知道我是罪有應得——而是寬厚、仁慈,把他的情況告訴我。

    你不必叫我‘小’什麼了,也不必用我已經玷污了的名字稱呼我;哦,聽一聽我的痛苦呻吟,對我大發慈悲,寫幾個字講一講我今生不會親眼見到的舅舅的境況吧!” “親愛的,如果你對我心狠——我知道,你理所當然——那麼,請聽我一句話,如果心狠,親愛的,就去問一問我十分對不住的那個他,如果他肯發憐憫之心,說你可以給我寫幾句——我想他會說的,隻要你去問他,因為他總是那麼寬宏大量——然後對他說(别的時候可不要說),晚上我一聽到吹風,我就覺得那風是帶着怒氣從他們那裡吹來的,刮到上帝那兒去指控我。

    告訴他,如果我明天死了(噢,我要是該死,我死了才高興!)我會用我最後的話為他和舅舅祝福,用我最後一口氣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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