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桑吉卓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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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去看過?” 于是,我的雙眼又一次給柏煙熏過。

    喇嘛又給我服了一劑草藥粉末。

    不一會兒我就想撒尿。

    喇嘛說是會有點痛的。

    果然,晚上給了我舒服的地方這時痛得像針刺一樣。

     喇嘛說:“這就對了,我不會看錯的,少爺已經是大人了呀。

    ” 當屋裡隻有了我和奶娘時,她就問:“那個小妖精把你怎麼了?” 我捂住腫痛的雙眼笑了起來。

     奶娘痛心疾首:“傻子啊,我還指望你長大我就不會再受氣了,你卻弄個小妖精來騎在我頭上啊。

    ”她把火鉗在銅火盆上摔得僻僻啪啪響。

    我不理她,心想,做土司的兒子有多麼好,隻要神一樣說聲“哈”,這個世界就旋轉起來了。

    喇嘛的瀉藥使我的腸子唱起歌來了。

     奶娘對喇嘛用唱歌似的聲音說:“你把我們少爺的肚子怎麼了?” 喇嘛很嚴厲地看她一眼,走開了。

    我想笑,一笑,稀屎從下面噴出來了。

    這個上午,我都在便盆上起不了身。

    母親要找喇嘛問罪,人家卻出門給人看病去了。

    我們管他的吃住,可他還是喜歡出去找些散碎銀子。

    下午,我的眼睛和肚子都好了。

    人們又一起誇贊他的手藝了。

     這是一個陽光明亮的下午。

    一串風一樣刮來的馬蹄聲使人立即就精神起來。

    一線線陽光也變成了繃緊的弓弦。

     上省告狀的麥其土司,我父親從漢地回來了。

    他們在十幾裡外紮下帳篷過夜,派了一騎快馬來報告消息:土司請到了軍政府的大員,明天要用大禮迎接。

     不一會兒,幾騎快馬出了官寨,奔往近處的各個寨子去了。

    我和母親站在騎樓的平台上,望着那些快馬在深秋的原野上掠起了一股股灰塵。

    騎樓有三層樓高,就在向着東南的大門的上面,向着敞開的山谷。

    寨子的其它三面是七層樓高,背後和整個寨子連成一體,是一個碉堡,對着寨子後面西北方向的山口上斜沖下來的一條大道。

    春天确實正在到來,平台上夯實的泥頂也變得松軟了。

    下面三層,最上面是家丁們住的,也可對付來自正面的進攻。

    再下的兩層是家奴們的住房。

    河谷向着東南方向漸漸敞開。

    明天,父親和哥哥就要從那個方向回來了。

    這天我望見的景色也和往常一樣,背後,群山開始逐漸高聳,正是太陽落下的地方。

    一條河流從山中澎湃而來,河水向東而去,谷地也在這奔流中越來越開闊。

    有諺語說:漢族皇帝在早晨的太陽下面,達賴喇嘛在下午的太陽下面。

     我們是在中午的太陽下面還在靠東一點的地方。

    這個位置是有決定意義的;它決定了我們和東邊的漢族皇帝發生更多的聯系,而不是和我們自己的宗教領袖達賴喇嘛。

    地理因素決定了我們的政治關系。

     你看,我們這樣長久地存在就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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