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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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間,為的是怕狼叼了去。

    天一黑,常看見田埂上有狗,叫‘喲喲喲’,它就來了,一看見一條大尾巴掃帚一樣掃在地上,便猛叫一聲‘狼!’狼就吓跑了,我也吓得回家害一場擺子。

    現在倒想見一見狼哩。

    ” “動物園不是有嗎?” 老頭是不慈祥的,話難投機,我便覺無聊了。

    又回坐到我的窗前,想所謂的兩代人的鴻溝,想所謂的觀念陳舊,想所謂的農民意識,覺得這老頭可笑,該是我作品中的一個什麼典型。

    再不願看到他人尺似的走動。

    老東西,他哪裡會明白這個世界是越來越小的道理? 一天,窗外突然有狗叫聲,很凄慘。

    我朝外望去,那人尺還在那裡丈量着,而空地的那頭,一群年輕人在殺一條狗。

    多半是為着一張完整的皮,狗就被繩索勒住,但勒一次,一放到地上就又活了,一個就說:“狗是土命,吊起來勒,不要放到地上!”果然狗徹底死了。

    我瞧見年輕人大呼大叫,而人尺再沒有丈量,呆立了許久,就走掉了。

     這一走,老頭就再沒有出現。

     兩年過去了,我的窗外再沒了那塊生長五谷的空地,我的風景愈發的平淡。

    但在這個城市裡新出現了一位說獨角戲的絕好的演員,他在台上台下,出言都極幽默,反話正說,正話反說,你永遠無法摸清他的真實。

    我看過他的演出,有人告訴說,他就是兩年前由農村戶口轉為城市戶口的,是那個人尺的兒子。

    演出後,我向他打問他爹。

     “你爹好吧?” “瞧我腿腫嗎?辛苦呀,昨兒晚端端靠着床闆立了一夜。

    ” “好久未見他老人家了!” “太累了,累昏迷了,一夜都沒蘇醒。

    ” “他去開電梯了嗎?” “今早起來,端個刷牙缸子,哇哇直吐啊!走到廁所,看見啥不想吃啥啊!” 1988年1月20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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