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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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句号來到了我們家。

    第二天它在爸爸和媽媽面前露了個臉。

    這是一隻好養的狗狗,很溫馴,一點小東西就能讓它開心。

    父親隻是問:“這是什麼品種?” “就是狗,”拿破侖答道,“就這樣。

    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就知道你會問這個問題。

    ” “你别發火啊,”父親咕哝道,“隻不過是想知道而已。

    因為大家都習慣說‘這是隻鬈毛狗’‘是隻拉布拉多’……” “不用這麼麻煩,我們隻要說‘這是隻狗’,一隻雜交犬。

    句号!” “好吧,你不要因為一個小問題發火。

    ” “我沒有發火。

    句号就是它的名字。

    要說我會發火,還不是因為你老愛把所有東西都分門别類?你還是小毛孩的時候就喜歡這樣,還記得你的郵票嗎?你一直喜歡幹這種事情,給人分三六九等——然後是狗——把他們一個個都裝進盒子裡。

    這樣你就能讓他們像在……” 母親聳了聳肩說:“說到底,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會有這隻狗?既然……” “既然什麼?” “沒什麼。

    ” 拿破侖手舞足蹈地說自己一直都想要有一隻狗。

    他小時候住在貝爾維爾附近的一個小公寓裡,後來又成了拳擊手,就更不敢去想這件事了。

    就算是和句号一樣溫馴的狗,能陪着一個拳擊手過颠沛流離的生活嗎? “再後來,你媽媽對狗毛過敏,真是太巧了!現在我已經決定了,我要陪它到最後一刻。

    ” 母親露出吃驚的表情。

     “到它的最後一刻。

    ”拿破侖聳了聳肩,補充道。

     母親掏出她的記事本,拿鉛筆在上面畫了起來。

    句号好像明白了,朝她擺出驕傲又高貴的姿勢。

    它成了母親作品中的一頁。

     我喜歡看她創作時的樣子。

    她能把身邊的一切都畫下來,全神貫注于她的模特,就像周圍的一切都不見了。

    她六歲才開始學說話,所以總讓人覺得她不善言辭。

    她就像隻會極少的詞彙,說話言簡意赅,但所有她不曾說出口的,都被她畫了下來。

    寥寥數筆,一切就都躍然紙上。

    一瞬間,她捕捉到了眼睛裡的光,用畫筆補上幾道微不足道的線條,很多東西一下子就截然不同了。

    衆多捕捉而來的畫作裝滿了抽屜,被裝訂成畫冊,這些畫總是帶着詩意,斷斷續續地講述着一些故事。

    她時常在圖書館或學校翻看它們。

     父親圍着它轉了幾圈,還查了百科全書,然後宣布它有獵狐、獵兔犬、西班牙獵犬和一點馬耳他犬的血統,真是個大雜燴。

    至于它那條看起來像是最後被加上去的斑斓長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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