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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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花了很大的氣力破案,到處神神秘秘地搞調查,錄指紋,還把可疑的地主、富農分子鬥了一輪,鬧得雞飛狗跳,最後還是沒說出個所以然。

    公社還安排民兵晚上輪流站崗,嚴防再次出現類似的慘案。

     站崗是一件很苦的差事。

    晚上太冷,瞌睡又重,我腋下夾一支梭标,兩腳冰涼,不時蹦跳一陣讓腳尖恢複感覺。

    我聽到通向天子嶺的路上有嚓嚓腳步聲,汗毛倒豎地再聽一陣,又沒有了。

    我躲到避風的牆角,仍然一陣陣不由自主地哆嗦。

    猶豫一陣,再退幾步,回到了房裡,隔着窗子監視外面的夜色,權且作為一種變通,還算是在執行任務吧。

    最後,腿還是冷得不行了,我把被窩瞥了好幾次,終于忍不住地鑽進去,半躺在床上,打算不時朝外瞟一眼,不忘記繼續保持革命的警惕。

     我擔心窗外突然出現一個白衣人的飄忽。

     我一個迷糊醒了過來,發現天已大亮,慌慌忙忙跑出去,沒有看見一個人。

    牛欄房那邊有例行的吆喝聲,是有人準備放牛了。

    一切平平靜靜。

     也沒看見有人來查哨的迹象,這才放下心來。

     直到我後來調到縣裡工作,有一次碰到鹽午進城來買油漆,談起兆矮子奇怪的死,才得到另一種猜測。

    鹽午說,他當時向公安局反映過,兆青肯定不是他殺,而是自殺。

    準确地說,是誤殺性的自殺。

    他的看法是,他為什麼死在溪邊呢?為什麼現場沒有任何搏鬥的痕迹?肯定他發現了溪裡有魚或者别的什麼,藏在石頭縫裡,就用草刀的木柄去戳。

    他肯定是用力過猛了,沒注意鋒利刀刃正對着自己的後頸,一下戳空,一個拖刀從後面切向後頸,就把自己的腦袋斬了下來。

     這種想象很大膽。

    我用過草刀,又叫龍馬刀,是木柄很長可以讓人直着腰子殺蒲草的刀,刀刃和刀木柄形成直角。

    我按照鹽午的邏輯去想象,确實感到後頸一涼。

     可惜當時鹽午的階級成分不好,公安局不可能把他的話當一回事。

     再說,他也拿不出任何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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