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洗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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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耳機線說話時的那種自信、有力的腳步聲。

    她現在穿牛仔褲了,不戴白色耳機線。

    她在愛莎下方幾級台階處停下腳步。

     “你好。

    ”女人說。

     她看上去小小的,聲音聽着很累,但不是以前那種疲累。

    一種健康的累。

    她的身上既沒有薄荷味也沒有酒味,隻有洗發水的氣味。

     “你好。

    ”愛莎說。

     “我今天去墓地了。

    ”女人慢慢地說。

     “你在葬禮上?” 女人抱歉地搖搖頭。

    “我不在,對不起,我……我去不了。

    但是我……”她吞下話頭,看着自己的雙手,“我去了我……我兒子們的墳墓。

    我很久沒有去了。

    ” “有幫助嗎?”愛莎問。

     女人抿緊了嘴唇。

     “我不知道。

    ” 愛莎點點頭。

    樓梯間的燈滅了。

    她等着自己的眼睛适應黑暗。

    最後,女人用盡全身的力氣擠出了一個微笑,唇邊的皮膚似乎不像之前僵硬得那麼嚴重了。

     “葬禮怎麼樣?”她問。

     愛莎聳聳肩。

    “跟普通的葬禮一樣。

    人太多了。

    ” “有時候很難跟不認識的人分擔悲痛。

    但我覺得……有很多人都很喜歡你的外祖母。

    ” 愛莎讓頭發垂下,蓋住自己的臉。

    女人撓了撓她的脖子。

     “這……我明白這很難受。

    知道你外祖母離開家去幫助其他地方的人……比如……我。

    ” 愛莎對此有點兒懷疑。

    女人像是在讀她的心思。

     “這被稱為‘電車難題’,在倫理學上。

    我是指,學生們,在大學裡。

    它讨論了為救很多人而犧牲一個人在道德上是不是正确的。

    你可以在維基百科上查到這個。

    ” 愛莎沒有回答。

    女人變得局促不安。

     “你好像很生氣。

    ” 愛莎聳聳肩,想弄明白她到底最氣哪件事。

    這清單很長。

     “我不是對你生氣,我隻是在氣那個傻瓜布裡特-瑪麗。

    ”她最終決定這麼選擇。

     女人面露迷惑,低頭看着她手裡拿的東西。

    手指在那上頭輕輕敲打。

     “與惡魔鬥争的人要時刻警惕,以免自己也變成惡魔。

    如果你久久地注視深淵,那深淵同時也在注視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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