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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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氣,整個肺部都鼓脹了起來,盡可能嚴肅地說: “我想請你們離開。

    ” 見兩個人依舊無動于衷,她做了一件自二十年前大風把她的花盆吹下陽台之後,一直沒有做過的事情——大聲吆喝: “離開這裡!你們兩個!” 披薩店變得比先前被持槍搶劫犯光顧時還要安靜。

    肯特和斯文瞠目結舌地站在原地,驚得合不攏嘴,嗓子眼兒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布裡特-瑪麗更加用力地用腳後跟碾着地面,指着破碎的店門。

     “出去!馬上!” “可是,看在上帝的份兒上,親愛——”肯特試探着說,然而布裡特-瑪麗舉起纏繃帶的手,橫空一劈,仿佛使出了什麼新發明的武術招式,立刻封住了肯特的嘴。

     “你本可以問我的手是怎麼受傷的,肯特。

    你本可以問來着,那樣的話,我或許會相信你真的在乎。

    ” “我以為——噢,别鬧啦,親愛的,我以為你的手是被洗碗機什麼的割破了……你明白吧,我沒覺得這有什麼大不——” “可是你沒問!” “但是……親愛的……别生氣——”肯特結結巴巴地說。

     斯文挺起前胸,頂着肯特的前胸。

     “沒錯!沒錯!快滾,臭雅痞,布裡特-瑪麗不希望您在這兒!難道您不明——”他越說越理直氣壯。

     可布裡特-瑪麗的手又在斯文面前的空氣中一劈,淩厲的掌風逼得他連連後退。

     “還有您,斯文!不用您來告訴我我有什麼感覺!您不了解我!連我都不了解我自己,因為我平時肯定不會這樣做!” 坐輪椅的女人似乎躲在某個角落裡憋笑,憋得非常痛苦。

    看薇卡和奧馬爾的表情,他們仿佛在心裡暗暗地做筆記,不希望遺漏眼前任何一個細節。

    布裡特-瑪麗定了定神,整了整發型,拂掉裙子上的碎木片,用沒受傷的手得體地握住纏繃帶的手,以極為周到體貼的方式宣布道: “現在我要打掃這裡,祝你們二位下午過得愉快。

    ” 店門上的鈴铛在肯特和斯文身後發出悲怆而不負責任的鳴響。

    他們在外面站了好一會兒,一直吵吵嚷嚷,比如互相指責“看看您幹的好事”之類。

    此後一切都安靜下來。

     布裡特-瑪麗開始打掃衛生。

     坐輪椅的女人和孩子們躲進廚房,直到她忙完才敢出來,并且始終都沒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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