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顧與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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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内在的毀滅也越快。

     我們已經探讨過實在主義文化的類型,除了上面所講的,就不可能有其他類型了,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如果都不能給予生活以意義與價值,如果它們的沖突猛烈而無法調和的話,那麼,我們完全有理由認為這種文化是有缺陷的。

    它把生活抛向兩個互相對立的極端。

    時而讓人回到自身那個冰冷的世界裡,時而又讓人擺脫狹隘和愚昧的人際關系,置地到遼闊無邊宇宙中生活。

    找不到一處可依賴的穩固的根基,沒有一種合理的綜合,沒有一種生活可以補償所遭受的困苦與煩惱。

    當我們回憶起當初這一運動誕生所寄予的希望,眼前的失敗更是讓人垂頭喪氣。

    在生活前進的行程中将這一希望打碎了,被打碎的還有一切期待。

    我們追求确定性,卻陷入了可怕的一團糟;我們尋找整體的人生,卻得到了破碎的、對立的生活;我們渴望和諧和愉悅的生活,卻看到生活中到處都是沖突、煩惱和憂愁。

     既然這樣,這種痛苦經驗讓人們不能不去尋找别的出路,那個曾經把人的命運與上天的世界聯系在一起的舊體系、曾經是人們希望可以成為向導的那個世界的星辰,便首先成為人們回歸的目标,我們會感到驚訝嗎?在人們最終放棄那個世界時,他損失的就不隻是力量和權利,所損失的東西要遠遠超過這些,這不是非常清楚的事實嗎?因為,把所有個體的生活限制在同一個水平線上,所有的個體的内在和等級全部取消,人的相對獨立性、自我直覺性和自省的可能性就必然會被剝奪,也就是說它的熱情、高貴和尊嚴以及一切有價值的東西都會被剝奪。

    如此這般壓制和貶低生活,就不能不激起人們的反抗。

    宗教情感被重新喚醒,甚至某種舊的唯心主義也有複活的傾向,這就是我們現代生活所面臨的形勢。

    重新回到簡單的舊體系的生活令我們無法想象。

    無論現實主義文化離最終的結論還有多遠,這個運動,以及由它延展開來更偉大的當代生活運動,已接近了它相當一部分的本質,我們的生活标準和自身都發生了非常大的變化,現在和過去之間的鴻溝已經非常寬大,簡單的回歸到舊體系已變得不可能。

    因為,舊的宗教和舊的唯心主義已失去了它精神的直接性,不可能再被我們理所當然地接納。

    細節上的争論在最重要的問題上已顯得無關緊要:那個所謂的上天世界是真的存在還是幻想——隻是把我們自己的存在投到宇宙無限之中去?事實上,這種說法太簡單化了,因為宗教和唯心主義都曾經改變過和激勵過人心,無須進一步論證,它們絕對不是夢幻的結果。

    在我們要緊緊抓住的東西和必須放棄的東西之間需要有一分界線,但我們将在何處區分呢?我們經常會發現,那些早已無處容身的舊教條混進了我們的新學說,對新學說的發展造成了毀滅性的後果,讓我們的精神面臨不誠實的威脅,難道不是這樣嗎?有多少不切實際的言辭、虛假誇大的激情、博得人心的自欺與所謂的宗教複興結合在了一起?我們需要對新舊體系有清醒的認識:人能否打破局限性,如何克服個體存在的局限制,如何進入一種更高級的生活。

    隻有這些問題有了确切的答案時,我們才有可能沿着這條道路走下去。

     另外,還有一點是我們必須要考慮的,雖然我們今天再次重視對宗教的重要性,但我們仍不确定應該如何理解它,事實上目前已經有兩個對立陣營。

    一派把宗教視為思考和審美的對象:希望擺脫人的渺小和擺脫日常生活的瑣事和困苦,縮短與無限而博大的宇宙交流的距離,向我們預示宇宙神秘奧妙,感受——如果有可能的話——宇宙的美麗。

    另一派則強調宗教的道德範疇,他們認為,宗教可以使人擺脫靈魂分裂帶來的痛苦,使他們脫離苦難和罪孽,為自己找到一種無比純潔的新生活。

    這兩派的思想相互交錯,混雜在一起常常難以分辨你我。

    這種混亂的文化怎麼能夠戰勝像現實主義那樣體系化的對手呢? 因此,我們發現自己總是處于一種痛苦和困惑的狀态中,純粹現實主義的文化掠奪了生活的一切意義;回歸舊的生活顯然是不可能的,停止對人生意義與價值的追求也辦不到。

    我們面對這個尴尬的時代又無法泰然地接受這一切,看一看生活在今天的人們,就會明白這種狀況是多麼地普遍。

     令人困惑的現狀 如果我們現在生活的社會節奏,仍是過去那種衰弱無力緩步前行的話,我們就激發不起情感的體驗,上面所說的那些矛盾和不合理現象就不會那麼嚴重困擾我們的生活:在那樣的環境裡人們對人生的意義問題不會感興趣,沒有答案也不會失望。

    但是我們目前所處的絕對不是一個衰弱無力的時代,它的活力四射,驅趕着人們在進行着最緊張的工作——勞動的成果頗富成效。

    它的情感強烈而深刻,且正在沒有疲倦地快步向前,它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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