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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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發現瑞特始終對她敬而遠之,似乎不想跟她說一句知心的話兒。

    現在她已經不再生他的氣,所以很想告訴他,她認為他對于美藍的死是沒有罪的。

    她很想倒在他懷裡痛哭一場,告訴他,對于女兒的騎馬技術她也是很自豪的,對于女兒騙取歡心的鬼花招她也是縱容的。

    現在她很願意低聲下氣地承認,她當時之所以口出惡言,罵他殺死了女兒,是因為她當時痛苦之極,希望刺痛他來減輕自己的痛苦。

    但她卻始終找不到一個機會。

    他總是用一種毫無表情的目光看着她,使她沒有機會開口。

    而賠禮道歉這種事兒,一旦拖下來就會變得越來越困難,最後就完全不可能了。

     事情竟然變成這樣,連她自己也感到奇怪。

    瑞特是她的丈夫,他們曾經同床多年,生過一個可愛的女兒,而且一起埋葬了這一夭折的孩子,按說他們之間應該存在着一種牢不可破的關系才對。

    她也唯有在孩子父親的懷抱裡才能找到安慰,唯有和他才能一起回憶往事,互相傾訴内心的悲傷。

    雖然這些回憶和傾訴開始時也許令人傷心,但最終卻有助于創傷的愈合。

    但從他們現在的情況看,他們竟像完全不認識的路人一般。

     現在他很少在家。

    當他們偶爾坐在一起吃晚飯時,他總是喝得爛醉。

    他現在喝酒已經不像從前那樣了。

    過去他一喝醉,舉止就會越來越文雅,話說得越來越尖刻,總是說一些逗趣兒的、惡毒的話,惹得她不由自主地笑起來。

    現在他喝醉了,竟是愁眉苦臉,一聲不響,喝到後來甚至變得呆頭呆腦。

    有時候,到了後半夜三、四點鐘,她會聽到他把馬騎進後院子,砰砰地敲仆人的房門,把波克叫起來,扶他走上後台階,服侍他上床睡覺。

    現在瑞特竟要讓别人服侍他上床睡覺!而過去他總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别人灌醉,然後再把他們送上床去睡覺的。

     現在他變得衣冠不整,邋裡邋遢了,而從前他總是修飾得整整齊齊。

    甚至為了讓他晚飯前換件襯衫,現在也要波克跟他争論半天才行。

    威士忌的影響已經在他的臉上顯露出來,一種不健康的浮腫、兩隻充血的眼睛下面的腫塊正在使他長下颚上的堅實輪廓變得模糊不清。

    原來肌肉結實而隆起的身軀現在看上去已松弛不堪,腰圍也開始變粗了。

     他常常不回家來過夜,甚至也不派個人回來說一聲。

    當然,他可能是在哪家酒館裡喝得爛醉,就在樓上找個房間打着呼噜睡着了。

    可斯佳麗總覺得他是在貝爾·沃特林那裡。

    有一次,她在一家商店裡碰到貝爾,見她已是一個粗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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