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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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整年,我在某個活動結束後又遇到了她。

    她穿着一身黑裙,頭發也燙成波浪,看起來成熟多了。

    她從出口走過來,看到我,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吃驚,她按照套路說:“好久不見。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向另一邊走去,有個朋友在等她。

    我一直看向那個方向,她同朋友站在一起,看了我一眼,大概跟朋友說又遇到這個人。

    我該做點什麼呢?走上去,笑着并搖頭晃腦地說點什麼?或者跟蹤她,在某個路口再碰上一次?我迅速回了家,這太令人難堪了。

     我知道有很多假的事物,它們通常都隐藏在“我以為”中。

    就像一年前我碰到她,我以為是個好的開始,我跟她吃飯,去喝了幾次酒,我以為這是個好的開始。

    後來我把她帶到家裡,書房有張玻璃桌放在草席上,我們面對面坐着。

    我給她卷了一根,沒想到她抽掉一整根,我說在這片玻璃下可以看到神奇的東西。

    她躺下後,我也躺了下來,我從一側看着她的腦袋。

    過了幾天我們就分開了。

    之後我被一家公司騙走了兩年的積蓄,我向母親借錢時,她向我描述了近期的家庭狀況。

    母親進了傳銷組織,并想讓我也加入進去,因為“一年可以翻十倍”,我無法說服她脫離這個名頭非常好聽的傳銷組織,她也無法說服我加入這個組織,就像此前的三十年裡我們都聽不清對方在講什麼。

    我退了在市區的房子,搬到郊區一間房子裡,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辦婚禮或者喪禮,在窗戶下搭起個長達一百米的棚子,支起一口大鍋,那些炊煙攪和着一種化肥的味道。

    我時不時想起那個夜晚,在草席上,我看着她的腦袋,她暈乎乎地眯着眼睛,企圖從眼前的玻璃中發現什麼,但那是我騙她的,我隻是想借機占她點便宜。

    可能她也知道。

     離開那個活動後,我回到了郊區的家中,天花闆上有塊半平方米大小的地方沒有牆皮,每次我注意到這塊缺損的時候總是感到很傷感,但除了看着也做不了什麼。

    我收拾好行李,因為第二天要去另一個城市參加交流活動。

     下了飛機,我費了好大工夫才在一個垃圾桶旁邊撿到打火機。

    當我點着煙之後,就有幾個人陸續來找我借火,我可為他們省了不少事。

    之後我上了一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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