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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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畫面從她的手機屏幕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通來電。

    是國際長途——阿拉斯泰爾——但她不知怎的就點了拒接,然後在屏幕上劃了一下,把界面切換到那張房子的照片。

    她把圖片放大了一些,接着,她看到了,她就知道會在那兒看到:那個天文風向标。

     拉德克利夫的那幅素描,畫的是他自己的房子,在河灣處,三面環水;也是她母親給她講的故事裡的那棟房子,還是蒂普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撤離倫敦時住過的房子。

    不知是怎樣的機緣,埃洛蒂她們家,竟和拉德克利夫,和落在她頭上的工作所涉及的謎團扯上了關系。

    這根本講不通。

    還不止如此,因為,雖然蒂普不願承認,但他從照片中認出了那個白衣女人,莉莉·米林頓。

     埃洛蒂拿起了嵌在相框中的照片。

    她是誰?她的真名叫什麼?她後來怎麼了?埃洛蒂覺得,她非得把事情弄個明白,這股莫名其妙的欲望無比強烈,幾乎可以讓她不顧一切。

     她用手指輕輕在相框邊緣繞着圈,撫過上面細細的劃痕。

    這時,埃洛蒂注意到,相框背面支架突出的地方并不是完全平整的。

    她把相框舉了起來,和眼睛的高度持平,這樣,相框背面在她的眼前一覽無餘。

    她的感覺沒錯,那是個凸面,隻有一點微微的弧度。

    埃洛蒂用指尖輕輕按了按,她想象着,照片後面可以塞下非常薄的東西嗎? 她的心跳開始加速,尋寶者那種對蛛絲馬迹超級敏感的本能也冒了出來,即便埃洛蒂知道,随意擺弄歸檔物品絕對是違規操作,但她還是想法兒把那裡撬開了一條縫,且沒造成任何損壞。

    她拽了拽封住後蓋的舊膠帶,後蓋便打開了,因為膠帶已經失去了黏性,之前一直封着,不過是因為慣性。

    夾在相框裡面的,是一張對折了兩次的紙,被壓得平平的。

    埃洛蒂把紙展開,立刻看出這張紙有年頭了——年代甚是久遠。

     這是一封信,是用生機勃勃的花體字寫的,信的開頭寫道:我最親愛的、我心中永遠唯一的J.,我現在必須告訴你埋在我心底最深處的秘密……埃洛蒂喘了口氣,因為她終于在這封信裡,聽到了那位白衣女人的聲音。

    她的視線掠過大部分内容,落在了信的最後。

    這封信結尾的署名是一對環環相扣的首字母:不勝感激的、永遠愛你的B.B.。

     [1]法語為ledroitàl’oubli。

    ——編注(本書腳注如無特别說明,均為編注) [2]英國格魯吉亞和維多利亞時代,銀器上都帶有一個象征主權的國王頭像标志,這就是英國銀器納稅标志,簡稱稅印。

    英國金匠公司檢測辦公室在1784年至1890年間對送檢的銀器征收消費稅,在完稅的器皿上打上國王頭像,以此表明此件商品可以進行銷售。

     [3]朱莉娅·瑪格麗特·卡梅隆:19世紀的一位英國女攝影師,以抓住模特個性的柔焦人物像著稱。

     [4]前拉斐爾派:也被譯為拉斐爾前派,是1848年在英國興起的美術改革運動。

     [5]色環理論:當時人們普遍接受牛頓的色彩理論,認為色彩是一種物理學現象。

    歌德反對該理論,認為光和人的感知以及明暗有關,并創造了著名的六色色環,探讨了色彩對人的情緒的影響。

     [6]克萊奧帕特拉方尖碑:三個古埃及方尖碑的名稱,它們在19世紀分别重新豎立在倫敦、巴黎與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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