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2017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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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的空襲中度過的,她還給埃洛蒂講了收到黑邊電報那天,她得知自己的父親失蹤了。

     因此,在埃洛蒂的記憶裡,母親的死是永遠同爆炸聲和硫黃味糾纏在一起的;在某種深層的感官層面上,無法與這段回憶剝離開的還有小孩子對于聽故事的強烈渴望。

     “早啊!”埃洛蒂走進辦公室時,瑪戈正在用水壺燒水。

    她把埃洛蒂最喜歡的杯子拿了下來,放在自己的杯子旁邊,還把一個茶包扔進了埃洛蒂的杯子裡。

    “提醒你一句:他今早發飙了。

    負責時間管理的那個家夥,發下來一份‘建議’清單。

    ” “哦,天啊!” “是啊!” 埃洛蒂端着茶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

    在經過彭德爾頓先生辦公室時,她走得尤其小心,免得自己被他看到。

    對于那位上了年紀、動不動就發火的頂頭上司,她心懷共事之誼,但要是他心情不好,很可能會罰她做這做那。

    埃洛蒂手頭的活兒已經夠多了,即便沒有那項無端派下來的修訂索引的任務,也會讓她忙得夠嗆。

     她其實不必擔心的。

    彭德爾頓先生當時完全沒有心思管她。

    他一直臉色陰沉地盯着顯示器上的什麼内容。

     埃洛蒂在辦公桌前剛一坐穩,就立馬麻利地把素描簿從手提包裡拿了出來,除去裹着它的茶巾,把它放進從廢棄的衣帽間找到的盒子裡。

    昨天,她一時發了瘋,這會兒,瘋勁兒都過去了。

    眼下最好的安排是給這些物品編制目錄,然後找個合适的地方把它們和檔案歸置在一起,便一勞永逸了。

     她戴上手套,拿出了打孔機、墨水台、可以嵌入寫字台的木匣子和眼鏡盒。

    即便最粗略地掃上一眼,也能知道這些都是20世紀中葉的辦公室用品。

    眼鏡盒上的首字母縮寫意味着這些物品都是屬于萊斯利·斯特拉頓-伍德的,對此,她還是把握十足的。

    要完成一份明确的物品清單不過小事一樁,借此讓自己放松下來讓埃洛蒂很高興。

    她拿來一個新的檔案盒,把這些物品一一裝好,然後小心翼翼地把物品清單貼在檔案盒的一側。

     書包更有趣些。

    埃洛蒂開始進行仔細地檢查。

    她注意到,皮革的邊緣有磨損,書包背面還有一些擦痕,都更靠近右側;接縫處的針腳齊整,有一個搭扣上刻有一套五個圖案的标識,說明它是純銀的,而且是英國制造。

    埃洛蒂将單片放大鏡戴在左眼上,更仔細地觀察了一下:沒錯,五個圖案中有獅子,代表着純銀,有豹子,代表着倫敦——豹子的頭上沒有皇冠,說明它是1822年以後的物件;有小寫字母“g”,用的是能說明年份的老式字體(她快速查了一下倫敦日期字母印章表,确定了是1862年);稅印是維多利亞女王的頭像[2];最後是制造商的标識,是一組縮寫的首字母,上面寫着“W.S.”。

     埃洛蒂查閱了目錄,目光随着手指一路向下,直到她找到了“威廉·西姆斯”。

    她微笑着肯定自己的工作。

    這個書包是由西姆斯品牌店制造的,那是一家高端的銀制品和皮革制品店,有皇室禦用許可證。

    如果埃洛蒂沒記錯的話,那家店就位于邦德街。

     還算令人滿意,但故事還不完整,因為書包上還有其他的印記、擦痕和磨損形成的圖案。

    在确定書包的曆史時,這些信息同等重要。

    它們說明,不管這個書包被制作得多麼高檔,它卻并非純粹用于裝飾。

    書包是被使用過的,而且是物盡其用。

    在埃洛蒂用戴着手套的手指輕輕拂過被磨損得并不均勻的背帶時,她注意到書包是被背在右肩上的,經常撞到主人的左腿上。

    埃洛蒂找來一個書包試着背到肩上,然後本能地意識到,應該是把書包背在另一側。

    那麼,這個書包的主人很有可能是個左撇子。

     這就将詹姆斯·斯特拉頓排除在外了,即便書包裡放着他的文件夾;不過,書包前蓋的皮帶上有幾個鍍金的首字母,它們已經把他排除在外了。

    “E.J.R.”。

    隔着手套,埃洛蒂用一個指尖在花體字母“E”上輕撫它的紋路。

    素描簿上也有相同的首字母縮寫。

    那麼她似乎可以放心地做出這樣的假設:這個首字母縮寫代表着畫下那幅素描的人的名字,而這個書包是他(或她)的。

    那麼,他(或她)是個畫家喽?詹姆斯·斯特拉頓曾與當時許多知名畫家有交往,但這個首字母縮寫并沒有讓她立即想起誰。

    谷歌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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