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身份曝光

關燈
驢耳朵胡同有個出了名的瘋子,瘋瘋癫癫,髒兮兮,看起來很兇惡,平日裡誰也不去惹他。

     對于我們熱切的回憶,張磊也許是感到不好意思,沒怎麼接茬。

     九天玄女和刑天不用說,十有八九也是那條巷子裡出來的。

    這條深巷在我記憶裡總是垃圾和花草堆在一起,老爹們穿着挂滿破洞的老頭衫,揚着笤帚疙瘩,被追趕的兔崽子們撇着塑膠破拖鞋一溜煙地瘋跑。

    當年的孩子如今天南海北,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把我們聚到一起? “這個人恨我們入骨,”我推測道,“難道說我們一起得罪過什麼人?” “大家都列個名單看有什麼交集好不好?”女英提議。

     “哈,”睚眦說,“那我直接列個沒得罪過的人的名單得了。

    ” 我苦笑,确實,小時候睚眦在驢耳朵胡同是有廣泛群衆基礎和口碑的“過街喊打”,砸破誰家窗玻璃那都不算事兒。

     “我好像也沒做過什麼壞事呀,”女英說,“會不會隻是一個我們都認識的瘋子?” 這似乎也有可能,唯獨娥皇不認同:“不可能,我們每個人的名字都有罪。

    ” 刑天、九天玄女、娥皇、女英、司馬相如、董雙成、南柯太守、睚眦、相柳,還有早前死去的嫦娥。

    睚眦是龍的兒子,好戰殘忍,主兇;相柳聽起來文绉绉,實際上卻是古代兇獸;刑天想帶兵偷襲黃帝,卻被黃帝砍了腦袋,隻能用雙乳當眼;嫦娥偷了靈藥丢下後羿獨自長生不老;司馬相如與卓文君的故事雖說傳奇,但其間這位大才子也曾移情别戀。

     九天玄女和董雙成看起來都是仙女,但一個幫黃帝打仗立功後,不小心造成大旱,傳說中妖怪旱魃的始祖就是九天玄女。

    董雙成也不算清白,雨師偷王母的蟠桃時她是幫兇。

     “娥皇、女英不是誰的兩個媳婦來着,違反現行婚姻法也算罪過?”睚眦問。

     “我一開始也不明白,”娥皇說,“實際上在傳說裡,她們為當舜的正宮夫人而争風吃醋,為女英拉車的騾子在比賽中因生産而落後,為此她下令從此不讓騾子生育。

    ” “那南柯太守呢?”我問。

     “南柯太守名叫淳于棼,因喝酒撒瘋冒犯主帥而被貶職,才做了南柯一夢。

    ”娥皇答道。

     盡管如此,我們幾人仍然回憶不起來做了哪件事,讓人處心積慮地想把我們弄死,更别說是這麼多人一起幹的惡事。

     “為什麼這樣的事會落到我頭上?”女英情緒波動的頻率比我剛來時大了不少,現在一點小小的刺激似乎就能讓她失控,“我連魚都不敢殺,什麼壞事也沒有做過,為什麼……” “真的嗎?”娥皇忽然問道。

     “……什麼?”女英茫然地回答。

     “呵,你什麼壞事也沒做過,是真的嗎?”娥皇的話裡似乎帶着一絲冷笑。

     “我……”女英委屈地說,“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們認識這麼久,我……” 娥皇不耐煩地說:“行了。

    收起你的委屈和真愛給你下一個瞎了眼的‘閨蜜’吧,我忍耐度有限,再說可就要吐了。

    ” “你這樣說,我和齊峰都會很傷心的……” “呵,我的好閨蜜離間我和男友自己上位,我還得祝你們百年好合?抱歉,我不是帶着天使光環投胎的。

    ”娥皇字字犀利。

     “我和齊峰真的是真愛!”女英急道。

     “真愛?”娥皇說,“知道齊峰的老爸是富商之前你怎麼沒發現這份‘真愛’?現在還跟我這裝純情,不累嗎?” “我真的從來沒有想過害别人……”女英看上去快哭了。

     “我注意到司馬相如和董雙成殉情期間你似乎一個字也沒說?”娥皇問道。

     “我吓壞了……” “吓得隻能看别人眼睜睜死了?”娥皇毫不留情地反問,“我現在隻後悔
0.06035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