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9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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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啊。

    ” “這正是我非死不可的理由。

    ”他說,“這樣能殺雞儆猴。

    所以我必須謹言慎行,如果必須發誓抛下武器以保性命,我也會照做的。

    還有——”他指了指安東尼,“你也一樣。

    如果他們要求我們宣誓再也不對抗他們,就照他們說的做。

    我們别無選擇。

    我們已經被打敗了。

    我不想死在自己親自修建的絞刑架上。

    不想被埋在親自打掃的墓地裡。

    你們明白了嗎?” “我明白了。

    ”安東尼簡短地說,“但是我們怎麼會任由他們抓住的!” “木已成舟。

    ”理查德嚴肅地說,“戰場上隻能聽天由命。

    現在我們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怎麼逃出此劫。

    必須甜言蜜語,唯命是從,避免對方發怒。

    最重要的就是,我的兒子,我要你言行有禮,假裝恭順,活到最後。

    ” 他們把我們留在船上,直到夜幕降臨。

    他們不想讓理查德經過城鎮,以免别人看見。

    加萊有影響力的商人們都對他敬愛有加,因為這座城堡被約克占據的時候,他曾守衛他們的安全。

    城裡的人把他視作為高貴勇敢的城堡長官,他的話就是法律,像真金一樣值得信賴。

    加萊的軍隊把他當做堅定公正的長官愛戴。

    正是在理查德的麾下取得的經驗使得那六百士兵在勒德羅向我們投誠,轉而支持國王。

    任何曾由他指揮的軍隊都願意追随他一路闖到地獄,然後平安歸來。

    沃裡克不希望這個最受歡迎的長官在通過城鎮時被人們看見。

     于是他們一直等到夜深,才在夜幕的掩護之下把我們像秘密俘虜一樣帶進城堡大廳。

    在外面的黑暗的街道上走了許久之後,突如其來的火炬亮到令人幾乎無法直視。

    他們帶我們走過石頭拱門,走進大廳,兩頭均燃着明亮的火焰,要塞的人們坐在台桌旁,因為看到我們而局促不安。

     我們三人站着,像戰時背井離鄉身無分文的逃亡者,四下張望宏偉的大廳,拱形天花闆,被煙霧熏黑的橫梁,四面牆壁上燃燒的火把,有人站着喝麥芽酒,有人坐在台桌後,有人看見我丈夫便起身摘帽。

    在大廳最高處,索爾斯伯裡伯爵,他的兒子沃裡克伯爵,還有年輕的伯爵愛德華,約克公爵之子,坐在主席之上。

    他們身後的高台之上挂着約克家族的白玫瑰旗幟。

     “我們已經将你們視為戰俘,并接受你們的釋放宣誓。

    ”沃裡克伯爵開口說道,像法官一樣莊嚴。

     “這不是戰争行為,因為我是受英國國王之命行事的;反對我的行為就是叛亂,就是反抗國王。

    ”理查德說道,他低沉的聲音铿锵有力,在大廳中回蕩。

    人們在這全然蔑視的語調之下渾身僵硬。

    “我警告你們,任何敢對我,我兒子,或是我妻子出手的人,都将身負叛亂、叛國和非法襲擊之罪。

    任何膽敢傷害我妻子的人,都不配擁有名聲和榮譽。

    如果你想攻擊一個女人,就和野蠻人毫無區别,也應該像野蠻人一樣死去。

    你的名字将永遠被唾棄。

    如果有人敢侮辱我的妻子,王室公爵夫人和盧森堡家族的繼承人,我對他将為此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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