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5年8月20日

萊切斯特郡

    諾森伯蘭伯爵亨利·珀西帶領着他的三千名士兵，開進了理查德位于萊切斯特的營地。理查德坐在高大的椅子上，在華蓋之下用他的晚餐時，衛兵将伯爵領了進來。

    “你可以坐下，和我共進晚餐。”理查德輕聲說着，指了指桌邊的一張座位。

    亨利·珀西為這樣的禮遇笑逐顔開，坐了下來。

    “你準備好明天出戰了嗎？”

    伯爵面露震驚之色。“明天？”

    “怎麼了？”

    “明天不是星期日嗎？”

    “我哥哥也曾在複活節出征，上帝保佑他旗開得勝。所以沒錯，就是明天。”

    伯爵伸出雙手，讓仆人倒水清洗他的手指，再用毛巾擦幹。然後他撕開一塊白面包的硬皮，吃着裡面的柔軟部分。“很抱歉，陛下，我的人馬在路上花了太長的時間，沒法在明天就做好出征的準備。我之前一直讓他們在崎岖的路上急行軍；現在他們疲憊不堪，不适合為您作戰。”

    理查德黑色雙眉之下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很久。“你趕了這麼遠的路，就是為了袖手旁觀？”

    “不，陛下。我發過誓會和您一同出征。但如果非要趕在明天的話，我隻好請求讓我的人馬殿後。他們都累壞了，沒法領軍前進。”

    理查德會意地笑了笑，仿佛他早就知道亨利·珀西已經答應了亨利·都铎：他隻會站在國王身後，什麼也不做。

    “那你就做殿後部隊吧，”理查德說，“我知道你肯定能保護好後方。好了，”國王轉而對房間裡的所有人說道，一顆顆頭顱紛紛擡起，“那就明天早上出發，我的大人們，”理查德語氣平靜，雙手穩健，“明天一早，我們就出征，把那小子徹底打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