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1年9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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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男仆從卧室裡走出來的時候,我隻顧着好好梳洗一番,換掉身上的髒衣服。

    我本想直接走過去,但他面色焦慮,仿佛有了什麼大麻煩。

    他說,藥劑師正在我們的茶點準備室裡研磨藥草,那位内科醫生則陪伴在我丈夫身旁;也許我應該做好接受壞消息的準備。

    然而在那時候,我還坐在椅子上打着響指,讓小厮幫忙脫下馬靴,完全沒把他的話聽進去。

    但那男仆卻仍在喋喋不休。

    他們認為我丈夫的傷口比原本以為的還要深,或許腹部内側一直在流血。

    他的男仆悲傷地提醒我,從戰場回來之後,亨利爵士就吃得很少——但比起每個齋戒日和每周五都會禁食的我來,他還是吃得更多些。

    他每晚的睡眠都斷斷續續——但比起每晚都要兩次起床祈禱的我來,他還是睡得更久些。

    總之一切都一如既往。

    我擺手示意他離開,說自己立刻就會趕去,但他仍然不肯離開。

    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以為我丈夫快要死了,結果卻發現他吃了太多熟透的水果或是喝了太多酒,而我非常确定,這不會是最後一次。

     我從未為他犧牲了自己的健康去将篡位者送上王位責備過什麼,反而盡着好妻子的責任,仔細服侍着他:他沒法挑剔我什麼。

    但他知道我把亨利國王的敗北歸咎于他,也把我兒子的離去歸咎于他。

     我推開那個男仆,洗好臉和手,換下沾滿塵土的長裙,差不多一小時後,我才輕輕地走向我丈夫的房間。

     “還好您終于來了,瑪格麗特女士,他恐怕撐不了太久了。

    ”醫生輕聲對我說。

    他一直在我丈夫卧室前的會客室裡等着我。

     “太久?”我問。

    我滿腦子都是我兒子的事,我的雙耳聽到的隻有會讓他們的小船偏離航線,甚至是——願上帝保佑他——吹沉那條小船的風暴聲,因此我根本沒聽懂醫生的話。

     “很抱歉,瑪格麗特女士,”他還以為我太過關心,所以頭腦遲鈍了,“但我想,我已經盡力了。

    ” “盡力了?”我又重複了一遍,“究竟是什麼事?你到底在說什麼?” 他聳了聳肩。

    “傷口比我們想象的要深,他已經徹底無法進食了。

    恐怕他的胃部也有傷口,而且尚未愈合,隻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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