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9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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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的人聲中走上了貴賓席位,我看到加斯帕看了看我,仿佛在表示同情,因為我嫁給了這麼個不願為家族征戰的人。

    我始終目光低垂。

    我想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懦夫的女兒,而現在又成了懦夫的妻子,我的人生永遠無法擺脫羞恥。

     侍從将壺裡的清水潑灑在我們的手上,然後用餐巾擦幹,這時我的丈夫溫柔地說起話來。

    “我必須為我妻子最關心的事而勞煩你:她兒子的健康情況。

    小亨利現在情況如何?他還好嗎?” 加斯帕轉身看着我。

    “他健康又強壯。

    我給你寫的信裡提到過,臼齒已經長出來了,他因此發了幾天的燒,不過已經好了。

    他現在能走也能跑,經常說話,雖然有時候口齒不清,卻能喋喋不休地說上一整天。

    保姆說他很固執,但并沒有太過逾短。

    我讓她不要對他過于嚴苛。

    他是裡士滿伯爵——不應該損害他的志氣,他有自豪的權利。

    ” “你有沒有對他提起過我?”我問。

     “當然,”他笑着說,“我告訴他,他的母親是在英格蘭非常有地位的女士,很快就能來看他,而且他已經會說‘媽媽’這樣的詞兒了。

    ” 我想象着隻有兩歲的孩子清脆的嗓音,不禁笑出聲來。

    “他的頭發是什麼顔色?”我問,“是不是埃德蒙那樣的紅色?” “啊,不是,”說到這裡,加斯帕露出了失望的神情,雖然我并沒有同感,“看起來他沒有繼承到最純正的血統。

    他的頭發是棕色的卷發,像一匹栗色的馬兒。

    他的保姆認為,等到了夏天,他的頭發在屋外的陽光下時會更漂亮,但并不是我們都铎家的紅銅色。

    ” “他喜歡玩嗎?他懂得祈禱嗎?” “他喜歡玩他的球拍和球,如果有人給他丢球,他能玩上一整天。

    他正在學習主禱文和教理問答。

    你的朋友威廉神父每天早上都會去和他一起祈禱,保姆每天晚上都會讓他站在床腳那裡。

    他會聽話地以你的名義祈禱。

    ” “你有沒有給他找過玩伴?”我丈夫問,“比如鄰居家的那些小孩子?” “我們在城堡裡非常孤獨,”加斯帕答道,“那裡沒有和他有親戚關系的家庭,也沒有适合他的玩伴。

    他是裡士滿伯爵,是國王的親戚。

    我不能讓他和那些鄉下孩子一起玩兒,另外,我還擔心他會生病。

    一直都是保姆陪他玩。

    我也會陪他玩。

    他不需要别的什麼人。

    ” 我點點頭。

    我也不希望讓他和那些粗野的鄉下孩子玩。

     “他肯定想和同齡的孩子在一起,”我丈夫反駁道,“他總有一天需要和同齡的孩子們相處,哪怕是來自鄉下,住在村舍裡的孩子。

    ” “到那時候我會知道的,”加斯帕語氣生硬,“現在他暫時不需要什麼同伴。

    ” 接下來是一陣尴尬的沉默。

    “他吃得好嗎?”我問。

     “他吃得很好,睡得也很好,每天都跑來跑去,”加斯帕說,“個子也長得很快。

    我覺得他會長得很高。

    他的身材像埃德蒙:又高又瘦。

    ” “等到路上安全了,我們就趕去看他,”我的丈夫對我承諾道,“還有,加斯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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