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5年夏

關燈
的誓言,在那個可怕的夜晚奪走了我的童貞和看見幻景的能力。

    至于上帝為何首先選擇我,然後又忽視我,我不明白原因。

    我沒有資格質疑上帝的旨意,但不得不思考:為什麼他一開始選擇了我,而今又把我留在威爾士?要不是因為他是上帝,這個安排一定會讓所有人都覺得毫無道理。

    我不知道自己在這裡能做什麼,而且沒有人能在我的身上看到聖潔的光。

    這裡比布萊特蘇更糟,至少布萊特蘇還有人抱怨我虔誠得過了度。

    在這裡,甚至沒有人注意到這一點,我擔心自己就此埋沒,再也沒法成為這個世界的指路明燈。

     我想我的丈夫算得上英俊而勇敢。

    白天幾乎看不到他和他的弟弟:他們為了國王的平安,總是會騎馬出巡,平定地方叛亂。

    埃德蒙永遠一馬當先;而他的弟弟加斯帕則如影随形地跟在他身側。

    他們的年紀隻相差一歲。

    第一眼看到他們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們是雙胞胎兄弟。

    兩兄弟有着同樣令人不快的姜黃色頭發和長長的鼻子,身材高大挺拔,但我覺得他們上了年紀的時候會發福,用不了多久。

    他們交談的時候能幫對方把話說完,也總是講着彼此才能聽懂的笑話,但極少對我說話,也從不告訴我有什麼好笑的。

    他們癡迷于武器,甚至可以整晚地談論一把弓的弦。

    我看不出他們在上帝的計劃中扮演什麼角色。

     這座城堡永遠戒備森嚴,因為交戰的雙方以及成群心懷不滿的士兵總是經過這裡,劫掠附近的村莊。

    正如母親所擔憂的那樣,如今到處都很不太平。

    當然了,這裡比其他地方還要危險,因為這兒原本就是尚未開化完全的蠻荒之地。

    即使國王病情好轉也沒帶來什麼變化,他們才剛剛要求民衆慶祝,國王就很快再度惡化,有些人說這種情況會一直持續下去:我們要在一個終日昏睡的國王手下生活。

    這顯然不是好兆頭。

    就連我也能看得出來。

     人們紛紛拿起武器反抗國王,先是抱怨法蘭西的戰事讓稅率不斷上漲,如今又抱怨戰争雖然結束,我們卻失去了國王那更加勇敢的父親和祖父赢得的一切。

    人們都憎恨那位王後,因為她就是法蘭西人,每個人都議論說,國王在這場婚姻中淪為了傀儡,那個法蘭西女人才是真正的統治者,如果由約克公爵來治理,國家的狀況會好上很多。

     那些對鄰居不滿的人紛紛趁此機會推倒了栅欄,偷獵他們的獵物,偷盜他們家中的木材,進而引發争鬥,而埃德蒙每次都必須出面,用暴力手段來主持公道。

    道路變得危險,因為成群的遊蕩士兵在法蘭西留下的積習難改,在英格蘭的土地上仍舊幹着搜刮與誘拐之事。

    每當我跟着仆從騎馬進入城堡周邊的小村子,都不得不帶上一名武裝護衛。

    我看到一張張蒼白的面孔、一雙雙饑餓而空洞的眼睛,沒
0.05298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