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大人

關燈
是郝瓦什。

    也許再去看下姨母。

    晚上一起回富爾察。

    這一切都讓他提不起興緻。

    他停了下來,四下裡瞧瞧,有那麼一刻,他想:現在就回富爾察去,然後在那裡等到晚上。

    然後得和迪波爾談談。

    他又疾步往前方走去。

     很多果樹的枝丫從圍欄裡支棱出來。

    昨天下午的雨把花朵打落了一地。

    他走過遊泳池邊,柳樹彎低着腰,枝丫都垂進了水裡。

    他在橋上停下來,看着那漲起來的、黃色的河水,這曾是他孩童時期非常重要的玩伴。

    水中酸腐的味道沖進了他的鼻子。

     橋上走過來早已被滿大人判了死刑的基津達伊法官。

     阿貝爾抵着護欄朝水面彎下身。

    事實上基津達伊早就應該是死人了,因為滿大人三年前就已經判了他死刑,主要原因是這是最簡單的辦法。

    在基津達伊的一生中他判處過很多人死刑,光是吊死的就有七個,基津達伊也都親自觀看了執行。

    最後一個是個吉蔔賽人。

     滿大人是阿貝爾最早的一個老相識,是他自己的發明創造,是他孩童時期的各種聽聞中,不是故事裡的,而是阿貝爾自己創造的一個形象。

    也許是某個人在某個時刻說起過,如果一位中國的滿大人按下一個按鈕,就會怎樣怎樣。

    當阿貝爾與這個城市進入一種敵對關系後,他不知從哪兒弄來一個從哪裡拆下來的、已經不響了的鈴铛,然後,如果敵人變成了他的負擔,他就按下鈴铛的按鈕,消滅他的敵人。

    比如有人撒了謊,然後謊言被揭穿了,于是這個貢品就要被摧毀掉。

    在短短三年裡,已經有四個人不得已地被這樣判了刑,其中的三個已經被行刑了。

    第一個是斯卡爾,他是動物學老師,五年級時他扇了迪波爾一個耳光。

    第二個是牧師林甘,在獵人公園他在暗處偷窺他們。

    第三個是費亞拉,是他六年級時的同學,他把阿貝爾出于信任而講給他的秘密說了出去。

    第四個是這個叫基津達伊的人,他是普洛高烏艾爾上校的朋友,當他在一個小酒館裡撞見了他們,曾威脅說要寫信給他們的爸爸告發他們的所作所為。

     滿大人隻是阿貝爾自己的秘密。

    他和誰都沒有說過。

    就連小團體他也沒讓知道。

    滿大人住在中國的某個地方,在一間用黃色絲綢裝飾的房間裡,他有着長長的、尖尖的指甲,半米長的發辮,他站在一個塗了亮漆的小桌後,他面前是這個裝置,他隻需用指甲尖碰一下這裝置的按鈕,這世上某個地方的某個人就會報銷掉。

    滿大人既不好,也不壞,他隻是淡漠地服務着真理。

    如果在舊金山有一些人挑釁地看着别人,或是粗魯地對别人說話,滿大人就會蹙緊眉頭審查這個案子,然後有所行動。

    他的威力可以輻射整個地球。

    他隻要用他精緻的、
0.05971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