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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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麼原因,二月總讓人有些心神不甯、心氣浮動的感覺。

    這是因為與其他月份相比,二月要少去兩三天的時間,但是難道僅僅是這個原因嗎? 大多數人經過正月新年長長的一段時間休息,心神都渙散了,這種散去了的心神要收回來,正月裡一般都還做不到,要到了二月裡,才有一種迫切感。

     可現實中,每年年底,公司、企業都面臨一年一度的總結和财務結算,個人也會卷入那些入學、就職、離職等等的雜事中去。

     除此之外,氣候正在冬春交替之際,表面還是冬天,可已透出了春天的氣息,有時會下雪,但也不時能看到春天似的豔陽天。

     實際過去對二月的說法叫“如月”,含有萬物新生的意思。

    确實,二月時節,草木都開始新生了。

     總之,二月是冬天向春天轉化的季節,這也許也是人們對二月總感到心緒不甯的一個原因吧。

     這個月,久我的心情也一直不得安甯。

     簡單說,連載他小說的月刊要比平時早三天出版,這意味着他得趕出這三天的時間來。

    另外,有一些突然安排進來的座談會和講演要去應酬;還有家在靜岡的大哥重病卧床,他又得抽空去探望;接着又是自己十分親密的朋友傳來噩耗。

     季節轉變,人間世事也在變化。

    這一連串的事情,使久我深深感到了這轉變的劇烈。

     在這手忙腳亂之中,久我還有一件丢不下的事情,便是梓的病。

    一月底從越後旅行回來,與梓通過幾次電話。

     電話裡,她說馬上要住院做手術了,真想在此之前再見上一面。

     可再打電話,卻總是找不到她。

     本來,她早上、夜裡一般都關機,可最近連白天也總是“對方已關機”的應答了。

     也許是将要住院,心情緊張,又準備東西十分忙亂吧。

     久我這麼想着,在她的手機裡留了言。

     “近來怎麼樣了?我腦子裡還留戀着那越後的雪景,感到十分親切。

    在你住院前,想再見你一次,請務必給我來個電話。

    ” 這樣地留了言,卻還是沒有梓的消息。

     她究竟在幹什麼呢?不管怎麼忙,打個電話的時間總是有的呀。

    以前也有這種杳無音訊的焦急,可這次是知道她馬上要動大手術了,卻聯系不上,心裡就更是着急。

     也許是從越後回來,覺得越快動手術越好,已經住院做手術了吧。

     這樣心緒恍惚、煩惱,其實隻要一個電話就能解決,可偏偏就是通不上電話。

     這樣胡思亂想地瞎猜疑,光陰似箭,轉眼已是二月底了。

     以前一個星期沒有電話的情況是有的,可像這次這麼長時間沒有聯系還是第一次。

     到了這地步便有些不尋常了。

    梓的毛病不會發生了什麼變化吧? 今天再不來電話,明天一定要打電話去找她。

     這麼下定決心,憋着一口氣耐心等待着。

    也許是心有靈犀,下午梓來了電話。

     一接電話“喂喂”地叫了幾聲,并沒有應答,還以為是打錯的電話,正要放下聽筒,卻傳來了梓的聲音。

     “對不起,是我。

    ” “什麼呀,怎麼啦?” 久我一下子感到有些狼狽,又不知怎的有些難為情,便假裝着咳嗽了一聲。

     “打了好幾次電話,你知道嗎?” “……” “在幹什麼呢,去醫院了?” “哎……” 梓含含糊糊地回答,久我更加重了語氣: “已經住院了?手術之事怎麼樣啦?” “其實我,不想做手術了……” “還在耍這種小孩脾氣。

    ” 梓一下子沒有了聲音,久我放緩了口氣。

     “不做手術,病不會好的。

    ” “想找個其他的治療方法……” “有這種辦法嗎?” “為此,去了各種地方。

    ” “去了哪裡?” “伊豆、枥木,據說那裡有些鄉下秘方郎中……” “去那裡會有什麼好的辦法呢?” “找了不少的藥來,你得為我祈禱,保佑我……” “那藥有效嗎?” “還不太清楚……” 看來梓為找那些久我聞所未聞的民間秘方,走遍窮鄉僻壤了。

     “這種不科學的東西沒用。

    ” “可是,也隻有這個辦法了呀……” 有些民間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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