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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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二番町眉子的日記十月二十九日(星期天)晴 雖然是晴天,但風很大。

    已經有了寒風刺骨的感覺。

    不久就到冬天了吧。

     近午才起。

    在床上看報紙的時候,村濑有希子打來了電話。

    她說雖然吵了那麼多次,但兩人還是重歸于好了。

     又說盡管他又花心又任性,但如果抛棄他的話,那人就沒法活了。

    雖然有了外遇,但念在他跪着道歉說“以後絕對不這麼做了”的份上,就應該原諒他吧。

     說什麼呢!這種事已經重複過多少次了! 那樣憎恨、咒罵他,現在突然說因為男人跪地求饒就原諒他,這叫什麼事啊! 這麼一來也太沒有節操了吧!以前那麼恨男人都是假的嗎?邊罵着要殺了他邊留下的眼淚是假的嗎? 女人的眼淚本身就證實了她是在說謊。

     有希子說她當時是認真的,又說現在原諒他也是出于真心。

    總而言之就是說,之前和現在的想法改變了。

     或許是這樣。

    正如她所說的吧。

     可隻因為是個女人,就那麼輕易變節嗎?就那麼容易改變主意嗎? 而且改變主意的理由就隻是因為男人跪下道歉…… 是不是如果男人跪下道歉,就什麼都可以原諒他呢?有希子的憤怒也就隻是這種程度的東西嗎?因為這麼點憤怒,就那樣哭泣悲傷,把我叫出來抱怨個沒完嗎? 真想讓她懂點分寸!我可不是那麼閑着沒事幹的人。

     有希子說對他的感情接近于母愛,說男人依賴自己。

     這些都不是今天才開始的吧,而且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算花心,有希子也不應該會慌張的呀! 因為男人下跪道歉就突然改變主意原諒他,而且還把它當作什麼重大事件一樣拿來津津樂道。

     這種若無其事的改觀算什麼?這種毫不知羞的态度算什麼?因為是女人就可以被允許這麼做嗎?女人就沒有羞恥心,沒有骨氣嗎?女人就沒有責備自己失節的嚴肅性嗎? 到底是什麼讓女人這麼不知廉恥的啊!是女人這個性别嗎?不要!我不要成為這種性别!不管被男人愛撫有多安逸多快樂,我也不願變成那麼不知羞恥的女人! 她最後說道:“現在要去禦茶水和他見面。

    ”去吧,去吧!那種善于應對的男人和恬不知恥的女人見面、談笑風生、吃飯去好了! 我說了聲“随你的便”,就挂斷了電話。

     又一個人離我而去了。

     被男人這種看不清本來面目的動物勾引走了。

     有希子不會再回來了。

    即使去了男人那兒再回來,也隻是為了一時解悶而已了。

     下午稀裡糊塗地看着電視。

    雖然天氣晴朗,但我一點兒也不想出去。

     傍晚時分,大廈的盡頭罕見地能看到晚霞滿天。

    關上電視後非常寂靜。

     不知為什麼,周圍的人都一個個離開了我。

    而且,某種特定的危險臨近了。

     我好像墜入了更為确切的孤獨中。

     這種生存方法果然還是有極限的。

     但是…… 村形萬裡子的日記十一月二日(星期四)晴 因為感冒,我昨晚一整夜都沒有睡着。

     但沒睡着不光是因為這個。

    今野先生直接追問我的答複,而我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他。

     我和大原商量了一下,她說當然是結婚好了。

     按她的話來說,女人的幸福還是在于結婚。

    就算要去鄉下,就算對方不怎麼令人滿意,也都不是什麼問題。

     “你想想呀,像護士長那樣,因為三十多歲了還是單身一人,就必然會被人背後說成是歇斯底裡的老太婆吧?而且女人上了年紀還是一個人的話,就隻能去養老院了。

    何況生病時隻有一個人,總會心裡沒底。

    女人還是結婚好啊!” 我非常明白大原的話。

    母親大緻上說的也是這麼回事。

    可是我讨厭把結婚說成是為了晚年的安心、有什麼好處之類的事情而去做。

    這麼一來,不就像打小算盤一樣了嗎? 我說出了這個想法後,大原笑了起來。

     “說什麼呢!男人女人不都在打小算盤嗎?男人怎麼抓住好女人,女人怎麼抓住好男人,大家不都是為了這個目的在拼命努力嗎?正因為這樣,錯過了好人選就會哭鼻子,而抓住的話,就會興高采烈呀!” 大原想的事或許是真的,但我不能充分理解。

     我還是不願兩人沒有愛就結合在一起。

     “這種事我明白。

    又有愛情、對方又優秀當然是最好了!但是你沒有别的人選了吧?雖然你好像不怎麼喜歡那個今野先生,但姑且把他當成老公也還說得過去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當然應該結婚了!明明又沒有其他男朋友,說什麼任性的話呀!” 我生氣了。

    為什麼能夠一口咬定我沒有男朋友呀? 就算是我,将來說不定也會有什麼好人選出現的。

    比今野先生更好,就像王子一樣。

     真是傻!一下子就做起夢來了! 雖然想和二番町大夫商量商量卻沒辦法張口。

    現在我最親近的人就是大夫了,卻不能和她商量最重要的事情,真是令人傷心。

    實在想不出辦法,深夜給麻子打了個長途電話。

     “怎麼了?現在這時候打電話?”傳來了麻子睡得迷迷糊糊的聲音。

    麻子也說還是結婚好。

     “就算有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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