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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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有了新的孩子或者孫子,過着安靜的生活;一些邊工作邊學習,對于自己的未來充滿希望;還有一些患了病,生活得很艱辛;有些成了激進主義者,決心改變刑事司法系統;有些則又回到了系統内,回到了監獄裡。

    我能在自己的大腦裡聽到她們的聲音,看到她們的面孔。

    有時候在地鐵上,我會在人群裡搜索,隐約希望能夠看到納塔利或者瑜伽珍妮特,或者我曾經相識的許許多多女人中間的任何一個。

     我去丹伯裡之前,一個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曾在聯邦女子監獄服刑一年。

    她告訴過我對于監獄應該抱有什麼樣的期望,我現在還記得她當時說過的一些話:“現在,我每一天都會以某種方式想起監獄。

    ”現在,我成為了女子監獄協會裡的一員。

    這個協會是非營利組織,自1845年起就開始幫助有犯罪記錄的女人改變自己的生活。

    現在,我也每一天都會以某種方式想起監獄。

    我在協會工作時,曾與很多犯人和監獄工作人員、緩刑和假釋監督官、公社辯護律師、監獄志願者以及司法改革提倡者進行過溝通;不管他們把自己當作改革推動者還是法律實施者,每一個人都同意,我們必須努力改變生活和完善體制。

     美國擁有全世界最大的監獄人口——我們關押的犯人占世界犯人總數的25%,盡管我們的總人口隻占世界總人口的5%。

    這種對于監獄的依賴是近些年才出現的:1980年,美國監獄裡的犯人數量約50萬;現在,裡面關押着超過230萬犯人。

    增加的犯人裡,很大一部分是和我一起服刑的女人所代表的一類人——低水平的犯罪者,錯誤很嚴重,但是幾乎沒有暴力威脅。

    我在監獄裡認識的大部分女人,她們在生活中連很多我們想當然的機會都沒有。

    有時候,看起來好像我們在最貧困的社區與罪犯教養所之間建造了旋轉門,并且創造了不正當的财政激勵,以保證那些監獄裡的犯人是滿的,花的都是納稅人的錢。

    美國對于監獄的資金投入力度很大,而對那些實際上可以阻止犯罪、強化社區的公共機構——學校、醫院、圖書館、博物館、社區中心——投入卻少之又少。

     在監獄的高牆背後,各種難以置信的事情都可能發生,因為人們的複原力非常強大。

    幾乎沒有什麼可以将我們打垮,這就是為什麼嚴厲懲罰本身并沒有成效的一個原因。

    為了讓監獄能夠真正為公衆服務,管理監獄的人應該努力實現托馬斯·莫特·奧斯本——20世紀初紐約辛辛監獄的著名典獄長——的誓約:“我們将把監獄從垃圾堆變成修理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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