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10月驚奇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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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的守衛抓住了一個想要混到丹伯裡監獄地盤的攝影師,那人企圖以突擊隊隊員那種匍匐爬行的方式蒙混過關。

    這很有意思,但是監獄裡整體情緒是沮喪的——我們被遺漏了。

     不過,犯人們的不快很快被監區内部的大戲沖淡了。

    費恩一直都不怎麼在乎監獄規定的實施情況,卻突然開始針對斯科特警官和科莫蘭特發動了隐蔽戰争。

     我剛到監區的時候就發現,當斯科特值班的時候,有些很奇怪的事情發生。

    一個很瘦的白種女人會出現在獄警辦公室門口,在那裡又說又笑地待上幾個小時。

    她是勤雜工,每到斯科特值班的時候,都會用幾個小時打掃他那間微小的辦公室。

    “怎麼回事?”我問安妮特。

     “哦,那是科莫蘭特。

    她和斯科特有一腿。

    ” “有一腿?安妮特,你具體是什麼意思啊?” “我也不确定。

    沒有人看見他們除了說話做過其他事情。

    但是,每當他值班的時候,她都在那個門口。

    ” 其他犯人抱怨過這個古怪的情況,不管是出于怨恨、嫉妒還是真的不舒服。

    即使這段關系是柏拉圖式的,仍然完全違反監獄規定。

    但是大家都明白,斯科特是伯特斯基的好朋友,所以什麼都沒能影響這件奇怪事情的發生,或許是在大家的眼皮底下,沒有發生什麼不該發生的事。

    沒有人發現他們在一起做過除了談話之外的其他事,每一個人都像老鷹一樣密切注視着他們。

    艾米和科莫蘭特住在一個隔間,她說他們兩人之間會傳情書,但是科莫蘭特晚上都在自己的床鋪上睡覺。

     不管這段奇怪的關系到底是怎麼回事,反正費恩不喜歡,所以他做了在這個監獄體系内可以做的唯一一件事:追究科莫蘭特的責任。

    謠言說,他曾警告科莫蘭特,如果再發現她出現在斯科特警官周圍,他就會給她寫一次事故報告,說她不服從命令。

    一整個夏天,他們都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當費恩休息而斯科特值班的時候,科莫蘭特仍然會在獄警辦公室門口逗留。

    費恩很可能再也不會遇到另外一個這樣的監獄職員了。

    當他不在的時候,一切照舊,直到他無法忍受。

    科莫蘭特非常突然地被關進了禁閉室,費恩下達的命令。

     這讓大家都感到很震驚。

    伯特斯基春天的時候已經退休,而斯科特和費恩彼此不相容。

    科莫蘭特現在成了這場混亂權力之争中的替罪羊。

    她被關起來的消息一在監區傳開,大家都像知道斯科特接下來會做什麼了。

     可他辭職了,這更讓大家震驚不已。

    從來沒有人從聯邦監獄局辭職過。

    他們都是幹夠20年直到退休,有些職員還曾夢想着有一天可以被轉到其他聯邦機構,比如林業部門。

    沒有人知道斯科特警官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當我們知道科莫蘭特不會從禁閉室放出來的時候,在這裡待了很長時間的犯人并不感到吃驚。

    聯邦監獄局已經更改了對她的設防水平,她接下來的刑期都要在山下高度設防的重刑犯聯邦懲教所度過。

     波普說她見過比這情況更糟糕的。

    “在山下監獄的時候,我有一個朋友,是非常漂亮的女孩。

    她和一個警官好上了。

    一天晚上,他值班的時候來找她,把她帶到工作人員的衛生間,在那裡搞上了。

    後來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他不得不跑出去,就把她鎖在衛生間。

    她就待在那裡,結果另一個警官走進來,所以她開始大聲尖叫。

    ” 在内部調查期間,她被關在禁閉室裡好幾個月。

    他們給她注射了很多治療心理疾病的藥——她像氣球一樣鼓了起來。

    她最終被放出來時,都快成了僵屍了。

    “她用了很長時間才恢複正常。

    ”波普說。

    “這裡的人可不是鬧着玩的。

    ” 一個囚犯擁有的權利寥寥無幾、不受保護、無法保障,所以有很少一部分人隻要有機會,就非常迫切地想要獲得權利。

    有時,有些人為了換取一些物資,就當起了監獄裡的律師。

    想盡各種方法。

    在監區,隻有兩個自稱是法律專家的人。

    但是,其中一個是完全不值得信賴的怪胎,而另一個又不怎麼聰明。

    她們兩個人的服務都是要收費的。

    當其他犯人請求我幫助寫法律文件的時候,我總感覺不自在。

     我隻答應幫人寫信,除此以外,一律竭盡全力拒絕。

    我對學習如何起草動議、人身保護令狀或者其他常見監獄文件不感興趣。

    而且我的服務都是免費的。

    那些為刑期尋求解決方法的人,一般服刑的時間都很長。

    對我來說,沒有一個正式律師的話,她們的前景非常不容樂觀。

    除此以外,她們各種努力背後的故事通常都非常糟糕,聽了讓人心碎——充滿虐待、暴力和人生的失敗。

     當賓夕塔基過來找我,讓我幫她給法官寫一封信時,我感到很放心。

    她的刑期相對較短,隻有兩三年,但是她希望法官能夠考慮到她對檢察官提供的主動幫助,将她提前釋放。

    賓夕塔基跟其他搖滾女孩一樣,好像總是在尋找鬥争機會。

    但是,她就像一個迷失的女孩。

    她跟我們談論孩子的爸爸、她的男朋友,但是從不談論她的家庭。

    她曾給我看過她姐姐的一張照片,但是我從來沒有聽她講過父母。

    賓夕塔基的男朋友來看過她幾次,孩子的父親也帶着初學走路的孩子來看過她兩次。

    我想知道,她出去以後将面對什麼樣的生活。

    賓夕塔基比艾米更讓我心煩,但是我更擔心她。

     她是我認識的人中唯一從監獄裡得到過一點好處的人:那就是一排新牙。

    她最開始從縣監獄來到監區時,前門牙齒明顯能看出吸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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