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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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弄錯了?” 那學生嗚咽着說:“楊老師,是真的,我家隻隔曹紅家幾個屋,我昨天放學後還去看了她的,她隻是用被子捂着頭哭,就是不說話,今天早晨,她屋裡鬧翻了天,我去後才曉得曹紅已經死了,連她爹娘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喝的農藥!” 楊陸順猛地從床上跳起來,他飛快地穿好衣服出了門,木着臉對那學生說:“我知道了,你到教室去吧,我這就去跟校長彙報。

    ”他急匆匆地找到馬銀滿家,對還在洗臉的馬銀滿說:“馬校長,我昨天應該去曹紅家的,如果我去了就好,就好了!” 馬銀滿一頭霧水,說:“楊老師,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曹紅出了什麼事?” 楊陸順的眼淚刷地流了出來,他發瘋似的敲打自己的頭,悔恨地說:“馬校長,曹紅她喝農藥自殺了,剛才有個學生來報的信,我昨天去勸勸曹紅就好了,她就不會去尋短見了!” 馬銀滿也吓了一大跳,說:“楊陸順,你也莫急成這樣,曹紅的死與你無關,菊仙,快把楊陸順扶到屋裡坐,我去找葉校長他們商量一下,一起去曹紅家, 你句在這裡等會啊!” 楊陸順已經陷入了半癡迷狀态,他揪着頭發隻曉得翻來覆去地忏悔:“我昨天應該去的,曹紅最聽我的話了,聽了我的勸,那她就不得喝藥自殺了!” 楊菊仙到底是女人,邊勸着楊陸順,她自己也眼淚巴腮:“傻妹子,真是傻妹子叻,有麼子事解決不了,要去尋短見喽!” 等他們騎自行車趕到曹紅家,外面已經圍滿了人,人們都很惋惜,不少人還流下了同情的眼淚。

     楊陸順等分開人群擠進堂屋,曹紅那瘦小的身子停在了席子上,衣褲還算整齊,一塊蒙住頭臉的大手絹告示着她已經人世兩隔。

    曹紅她娘癱坐在旁邊呼天搶地嚎啕,不知道到在哭訴什麼,旁邊還有兩個小點的男孩子也在哀哀地哭,隻怕是曹紅的弟弟。

    曹紅他爹紅腫着眼睛與一些人在商量着什麼,應該是辦理他女兒後事,見學校的領導來了,趕忙過來裝煙接待,馬銀滿等人到底年歲大見識多,雖然心情沉痛,但還能應對自如,問的問情況,出的出主意。

     楊陸順就不行了,他看見昨天還活蹦亂跳的學生今日就魂消玉隕,陳屍眼前,不覺心如刀絞,他屏住呼吸,怕驚動了曹紅似的輕輕走上去,蹲下身子掀開手絹一角,曹紅臉色烏黑,曾經活泛靈動的眼睛緊緊地閉着,嘴巴微微張開,似乎還在呐喊着,昔日柔軟纖細的身子硬硬地繃着,不大的手死死地捏成一個拳! 楊陸順輕輕拉着曹紅冰涼僵硬的手,臉上充滿了關愛地輕呼:“曹紅同學,楊老師來看你了,你睜開眼睛看啊,我是楊老師呀。

    你現在應該背着書包去讀書,怎麼還在睡懶覺啊?快起來讀書了,你平日最聽楊老師的話,你就聽話地起來啊!你不去學校,楊老師和同學們都會想你的,你快起來啊!”說着說着臉色就變的雪白,眼淚象斷線的珍珠一樣滾滾而下,都說男人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啊! 曹紅她娘更是放聲悲号,周圍的人們也被楊陸順這番話說得淚水漣漣,人們在一旁擦着眼淚說着孩子的好處:“紅妹子平時幾多好的孩子,又懂事、成績又好!死得真的可惜喲!”“是的叻,世界上少有的怪氣妹子,讀書從來沒讓大人操過心,自己成績好,兩個弟弟也帶得好,洗衣煮飯做田裡的活是樣樣行,都是她那個娘老子逼死的叻,妹子有病不去醫院診,還跑到學校去獻醜,叫這細妹子顔面何存呢?”“紅妹子從小就作孽,她屋裡娘自己是女的,我就不曉得她怎麼就不喜歡自己親生的女,從小就挨打挨罵,她娘在外面受了氣,回家也找紅妹子出,我是好多次看紅妹子打得作孽去扯開,實在是個好妹子,那命就硬是苦!” 曹家親戚見楊陸順哭得淚人一樣,都很感激,也怕他哭久了傷身體,便把他扶到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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