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電擊作戰

關燈
格最高的。

     收銀的是50多歲的優雅女性,看到題為《針灸治療初步》的書和銀針,也沒有露出什麼懷疑的樣子。

    面向一般人銷售針灸針,本身雖然不是犯法,但可能是擔心醫療事故,很少有商家賣給不是針灸醫生的人。

    這裡是少數的例外。

     付錢的時候,秀一發現裝銀針的袋子上寫了一行字。

     “銀針不适合通電治療。

    ” 通電治療是給針通上弱交流電,給予持續刺激的療法。

     雖然不太想交談,秀一還是向收銀的女性詢問這行字的意思。

     “使用電針的時候,銀針會發生電解,很容易折斷。

    ” 收銀的女性随口回答。

     秀一想起來了。

    這不是去年《化學ⅠB》上學過的知識嗎?電解的時候,如果用銀或銅等容易氧化的金屬做陽極,電極自身就會溶解。

     Ag→Ag++e- 說不定同樣的情況在臨床上也發生過。

     “那麼,用過幾次會發生危險?” “嗯……我覺得就算一次也不太安全吧。

    ” “電擊作戰”的通電時間隻有幾秒,但通過的電流大小遠不是電針之類能相比的。

    考慮到萬一的危險性,還是放棄銀針才對吧。

     秀一謝過收銀的女性,決定換成一次性針。

    100根裝2800塊,和50根裝的銀針價格差不多。

     以防萬一,秀一迅速看了一遍盒子上寫的注意事項。

    兩個角度研磨,易于無痛刺入。

    材質為不鏽鋼,可以用于電針。

    泡罩獨立包裝,針管為樹脂材質,便于使用。

     離開針灸用品店,秀一去了體育用品店,買下整套的騎車運動服,然後又在世界堂買了新的畫布和若幹色的夏勃納牌油畫棒。

     查看清單,隻剩下一樣東西要買。

     秀一在新宿站的寄存櫃裡取出行李,在車站洗手間換回原來的服裝。

    坐山手線去品川,換乘橫須賀線,返回鐮倉。

     換乘江之電前,秀一在鐮倉站附近的花店訂購了寄送花束。

     每年他會和遙香合出這筆錢。

    明天的母親日,會有鮮紅的玫瑰裝點飯桌吧。

     曾根好像還被嚴重的宿醉症狀折磨,真是可憐。

    吃過晚飯,秀一放心地去了車庫。

     他把秋葉原買的電子零件放到工作台上。

     3米的電線,電瓶夾,迷你鳄魚夾,開關。

     首先用美工刀插入電線不帶插頭的那一端的中間凹陷部分,将兩根包裹絕緣材料的導線準确地從中央一分為二。

     3米的電線,切到1米2的地方,形成Y字形的線纜。

     接下來,将切分開的每根電線頭上剝開,露出黃銅色的金屬線,接上電瓶夾和迷你鳄魚夾。

     這些都是連接電路的零件,電瓶夾的形狀像是洗衣夾,經常用來夾住汽車電瓶之類的較大電極。

    而迷你鳄魚夾就隻有小蟲大小,主要用于夾住細導線。

     電線上接了不配對的兩個夾子,就像是寄居蟹的蟹鉗。

     秀一注意到一個問題。

    迷你鳄魚夾包裹着黑色絕緣塑料,隻留了頂端5毫米左右;而電瓶夾隻有末尾部分包裹了紅色塑料。

    如果直接這樣用,夾子的某個部分接觸到無關的地方,就會有電流洩漏的危險。

     他在工具箱裡翻出四色的絕緣膠帶,選了紅色膠帶,在電瓶夾上裹了好幾層。

    然後用美工刀把夾住線頭的鋸齒部分切掉,露出金屬。

     最後處理開關。

    他把插頭和電線一分為二的線段中間剪斷,将導線經過開關重新連接起來。

     就這些了。

    作為前所未有的完全犯罪目标,可以說是很簡單的設備了。

     秀一打開一次性針的盒子,取出一根觀察。

    看上去非常細,很不牢靠的樣子。

    他想找個地方刺刺看,但好像刺椅背都會斷,一時找不到合适的地方。

    秀一用迷你鳄魚夾夾住把手部分,比預想的牢固,這讓他很滿意。

     就在這時,有人敲響了通往主樓的門。

     秀一差點吓得跳起來。

     “誰……?” 是母親嗎?難道發生了什麼事? “是我。

    ” 遙香的聲音。

    秀一急忙把Y字形的電線、一次性針等塞進運動背包,去打開門。

     “什麼事?怎麼了?” 遙香站在門口,扭扭捏捏。

     “玫瑰花的事,我在想……” “哦哦……回來的時候在鐮倉訂過了。

    ” “啊,太好了。

    ” 遙香好奇地打量車庫裡面。

    秀一并不是小心眼,不過萬一摸到什麼、碰壞什麼都不好,所以之前很少讓她進來。

     “要進來嗎?” 秀一這樣一問,遙香開心地點點頭。

    秀一讓她坐到電腦桌前。

    這是車庫裡的特等座。

     “……哥哥,為什麼有三台電腦啊?” 遙香興高采烈地打量桌上的東西。

     “用途不一樣。

    一台是聯網專用的,另一台是打遊戲和打字用的。

    連到網上就有可能染病毒,所以那台不接網絡。

    再有一台……” 當然不能說是空的。

     “嗯,怎麼說呢,備份用的吧。

    ” “呵。

    ” 遙香對這種很不合常理的解釋沒有絲毫懷疑,滿懷欽佩地環視車庫。

     “哎呀……哥哥一直都在這個房間裡幹各種壞事呀。

    ” “我可沒有做什麼很壞的事。

    ” “可是,小小的壞事是在做的吧?” “我可沒做會被判死刑的事。

    ” 因為還沒成年啊,秀一在心裡加了一句。

     “可是,哥哥最近一直都關在這裡。

    在做什麼呢?” 雖然像是開玩笑,但看到遙香的眼神,秀一就知道她是為了問這個來的。

     “嗯,很多事情啊。

    ” “比如說呢?” “你搞得像媽媽一樣。

    ” 秀一開了個玩笑,但是遙香沒有笑。

     “媽媽也很擔心。

    ” “是嗎?” 秀一有點心痛。

     “媽媽說,哥哥自己偷偷在擔心什麼事情。

    ” “嗯。

    ” “但是,不管什麼事,大家一起想辦法,肯定能想出好主意。

    因為我們三個是彼此的親人啊。

    ” 秀一将視線從遙香臉上移開。

    如果知道隻有自己不是親人,妹妹會怎麼想呢。

     盡管如此,這樣誠懇溫柔的孩子,卻是曾根的女兒,這一點秀一至今不能相信。

    會不會是哪裡弄錯了? “所以啊……” 秀一攔住了妹妹的話。

     “知道了。

    以後我不會再悶在車庫裡了。

    ” “真的?” 真的,秀一在心裡低語。

    準備工作已經基本上做完了。

    剩下的就是實際讓曾根“強制結束”的作業了…… “其實我也沒有擔心什麼。

    隻是最近有各種不順心的事,所以玩玩電腦,消遣消遣。

    ” “又是色情遊戲吧?” “最近的18禁遊戲可感人了。

    你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哦……而且18禁的話,哥哥還不能玩哦。

    ” “按虛歲就行了嘛。

    ” 就在這時,秀一又想起還剩下一件需要花費時間的準備工作。

     “對了。

    還剩一點事情,需要今明兩天晚上去做。

    所以剛才說的從周一開始……” 遙香像個孩子似的鼓起臉頰。

     “果然!我就知道你不是在打遊戲。

    到底在幹什麼?” “其實我是在畫畫。

    ” “夠了,要想騙人,就找個更像真的……” “真的。

    我是美術社的成員啊。

    畫畫有什麼奇怪的了?” 秀一去車庫的一角拿出畫袋,裡面裝的是昨天從學校帶回來的畫布。

    為什麼要把這個拿出來證明,秀一自己也覺得奇怪。

    妹妹抱怨兩句,不用管她應該也沒關系的。

     不過秀一還是取出畫布,給遙香看。

     “你看,畫得不錯吧?我要畫完它。

    ” 那是美術課上畫的風景畫。

    從由比浜高中美術室的窗戶看到的湘南海面。

    灰色雨雲覆蓋的天空,如背景燈般從雲間透出的淡淡陽光,海浪的褶皺,細碎雨滴織出的波紋,還有風。

    要表現出這一切,需要花費不少精力。

    不過一眼看去,明顯可見細節尚未完成。

     “哎……太厲害了,畫得真好。

    ” 遙香的由衷贊歎讓秀一很得意。

     他忽然想到也許不該讓遙香看這幅畫,不過又覺得不必擔心。

    應該不會對計劃産生什麼影響。

     “所以今明兩天我要在車庫裡,然後再陪你玩哦。

    ” “哼,誰要和你玩。

    ” 嘴上雖然這麼說,遙香的表情明顯比剛進來的時候開心了不少。

     妹妹離開以後,秀一便在車庫中央擺起兩個畫架。

    一個放上剛才給遙香看的畫,另一個放上隻塗了底色的畫布。

     然後他放好油畫用具,開始精确描摹自己畫的畫。

     5月11日,星期二。

     不知為什麼,計劃的“當天”,仿佛比想象中來得更早。

     秀一比平時提早30分鐘起床,刷牙。

     昨天晚上靠101的幫助,秀一得以相對早些入睡,但被随着曙光響起的雀鳥鳴聲吵醒之後,就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着了。

     昨晚本來也沒喝幾杯波旁,但胃裡卻不舒服。

    從來沒有感覺過異樣的牙膏味道,今天卻刺激着喉嚨,讓他感到惡心。

     秀一比遙香更早來到廚房,讓友子吃了一驚。

     秀一完全沒有食欲,但要滿足今天一整天的能量消耗,必須攝取足夠的碳水化合物。

    曾經有個名
0.08109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