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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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和陳婆婆出于生活所迫,在古鎮開“貓兒店”完全不同的是,這個17歲的少女正處于對人生和未來等一切都不确定的大好年齡,但我選擇把這事當成真正的生意來寫,會有一種特别的荒謬感。

     看上去那麼普通的這些人,聽完每個人的故事,我都能感受到劇烈的斷裂似的變幻和無常。

    直到今天,那些記錄下來的文字似乎還在我耳邊嗡嗡作響,我隻是不想用理論闡述得那麼直白,純粹的展現有時候足以說明一切。

    90歲的白發老妪和17歲的花季少女,做的是同樣的皮條生意,也有種同樣的悲傷的宿命感。

     鹽鎮的生活是一道道細碎的裂口,女人拼命止血,而男人們在撒鹽。

    定稿之後回頭再看時,我還能一遍遍地感受到被命運“放鹹”的驚心動魄。

    這裡也是我的鹽鎮:我們說着同樣的語言,感受着同樣的天氣變化,看到過相同的标語,被同樣的曆史洗滌,我當然懂她們,某種程度上她們就是我自己。

    或許這本書的故事也隻是重複地發生在了一個人身上而已。

     這本書背後自然有着“我們”:一開始陪我去鎮上考察的人當中,有我在自貢市一中的初中班主任熊成凱,他因為不放心我一個人去鄉下,陪我去過好幾趟。

    然而他在2022年的5月13日淩晨因病去世,未能看到本書付梓。

    熊老師曾經說過,一定要等着我的書出來,所以這本書,我第一個就想緻謝他,感謝他在我的少女時代,給過我寫作的光。

    還有從一開始就和我讨論這本書,為我指引過大方向的郝老師,幫我做編輯校對、給出過無數寶貴意見的董嘯,提供過方言顧問的張方來,無怨無悔在家的“大後方”默默等着我、包容我的父母。

    還要感謝張敞、楊宏坤、何影秋、小窗,你們的鼓勵和幫助。

     離開上海的一年半裡,我把父母從重慶接到成都暫住,這樣我就可以大部分時間待在鄉下,一兩個月的某個周末回到成都,陪父親去醫院動眼睛手術,和母親過一下生日。

    等到這本書出來的時候,離我當初離開上海應該也有兩年了。

    作為一個喜歡熱鬧和朋友、留戀上海生活的人,拿出了兩年的時間(一年多的時間在鎮上,半年在成都完成寫作),沒有收入和社交,不算易事,但我終于還是把它變成了“易”事,隻是為了自己在這個時代的一點奢侈的理想。

     一年半時間,兩千多公裡的距離,從地球最大的都市回到故鄉的小鎮,這個跨度看似巨大,事實上我在地圖上比量良久,鹽鎮和我生長的自貢市區相距不過十幾公裡,很難想象,此前數十年,它是我對中國一無所知的那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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