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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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熱到極緻的時候,光把眼睛刺得睜不開,空氣像是一坨發燙的抹布,把人的毛孔捂得嚴絲合縫,就連鼻子也堵得嚴嚴實實。

    這天喂過了狗,小群打算回到廚房給家裡人準備晚餐,才發現大女兒不知道跑去哪裡瘋去了,她扯着嗓子喊一句:“曦曦,回家了!有抱娃兒的哦!”她喊一句,遠處就回蕩起一個重複的聲音:“抱娃兒的哦,抱娃兒的哦……” 她知道,是斜對面那家的瘋婆娘。

     瘋婆娘總是彎着腰,慢吞吞地在自家院壩來回轉悠。

    聽到什麼聲音,就不知所謂地跟着重複,仿佛回聲。

     小群見過她外出打工的老公,一個老實巴交的男人。

    男人娶了瘋婆娘,生了個傻兒子。

    農村的大門永遠敞開,聽說前不久某個白天,他臨時有事中途回家,發現婆娘被附近衛生院的一個病人按在那裡侵犯。

    報了案,沒有人知道結果,據說那個病人也是個傻子。

     要學會保護自己,這就是仙市的第一生存要則。

     從初一下學期開始,小群在仙市鎮如今的這個房子裡已經住了整整十五年了。

    這些年,她總會想起爸爸死的時候,幺外公商量要把兩姐弟送孤兒院,“我在旁邊說,求求你不要送我倆去孤兒院,我們不讀書了都行,我們可以去賣礦泉水瓶子。

    ” 2007年那年,過完大年的第二天下午,回去糍粑坳,繼父那邊數落她:“一天到黑都朝姑媽那邊跑,有本事就不要回來了。

    ” 小群扭頭又去了箭口找姑媽。

     過了半天,繼父家的人找了過來,看見了小群晾在外面的一件衣服,就堵住詹玉芬跟她要人。

    詹玉芬想起小群曾經又哭又搖頭地跟她說,繼父對她打壞主意,她鼓起勇氣告訴自己的媽媽,得到的卻是怪罪:“誰讓你和他開玩笑沒得分寸。

    ”于是,詹玉芬就和他們吵了幾句,并沒有放人。

     那晚詹玉芬一直都沒有說話,她曉得男人不會同意。

    小群又困又累,早早就進卧室睡覺去了。

     詹玉芬家隻有兩間房,裡面一個卧室,外面就是堂屋,小群半夜起夜,聽到兩個人細細碎碎吵架的聲音。

     “老子這不是茶館,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喊她走,我們又不是她的親生父母。

    ” “這是個女兒,跑出去被人糟蹋了咋辦?”詹玉芬的聲音高了起來,“如果你不同意,我們就離婚,我把她帶到我姐姐那裡去,租一間房子,我自己種蔬菜養她。

    ” 男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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