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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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

    ”幸虧舅公來了,他幫着她一起把豬吆喝到船上,逮住(不然會掉進河裡)。

    舅公還給了船夫一包煙,終于到達對岸,和曾錫州碰頭,把豬交給了他。

     鐘傳芳被抓進去了以後,剛開始還和看守所的人幹架,終于等她打電話到鄰居那裡,慶梅一再叮囑媽媽說要積極配合,也找外婆的關系和那邊聯系上,賠了錢。

    還有兩天要過年了,臘月二十七那天,媽媽終于回來了,慶梅激動得含着眼淚,馬上去給媽媽燒洗澡水。

    “那個年我過得最好。

    ”往年一到年底拿不出錢,還差好多賬,屋裡都是吵吵鬧鬧的,那年居然沒有吵架,就好像經曆了事情,家人團聚一下就變得很難得。

     自從鐘傳芳回來後,曾錫州變了,他并不是一下子改變,而是如同河面上的冰塊一樣,一點點融化,慢慢地就不打牌了,但酒還是要喝。

     2021年的中秋節,我受慶梅的邀請去她家吃飯。

    曾家保持着看不出來裝修的古樸風格:門面陳舊,光秃秃的水泥地透露着歲月的光亮,椅子上的半舊墊子,磨破邊的桌子,保溫的開水瓶,仿佛讓人看到了十年前、二十年前的曾家。

     仙市的人過中秋,一家大小要盡量聚在一起團圓,要吃柚子、魚、月餅。

    家裡有條件的還要自己打糍粑,把糯米浸泡後擱蒸籠裡蒸熟,放進石臼中,用大木槌(仙市的人也喜歡用一根合适的甘蔗)用力捶搗,直到搗成泥。

    這個過程實在耗費人力和精力,時常需要半天才能完成。

    然後做成小團,放盤子裡蘸白糖吃,味道香甜可口。

     那一次中秋所有人都在舉杯,曾錫州竟滴酒不沾。

    他喝了幾十年,一直到2019年的一天,喝酒突然開始過敏,全身腫脹,輸完液消完腫,一沾酒又腫,從此便告别酒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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