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步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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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

    但都長不了多高又被牲畜、野動物啃掉。

     這棵西瓜遲早也會被打柴人或動物發現。

    他們不會等到瓜蛋子長熟便會生吃了它。

    誰都知道荒野中的一棵瓜你不會第二次碰見。

    除非你有閑工夫,在這棵西瓜旁搭個草棚住下來,一直守着它長熟。

    我倒真想這樣去做。

    我住在野地的草棚中看守過幾個月麥垛,也替大人看守過一片西瓜地。

    在荒野中搭草棚住下,獨獨地看着一棵西瓜長大這件事,多少年後還在我的腦子想着。

    我卻沒做到。

    我想了另外一個辦法:在那棵瓜蛋子下面挖了一個坑,讓瓜蛋吊進去。

    用木棍、草葉和土小心地把坑頂封住。

    把秧上另兩個小瓜蛋掐去。

    秧頭打斷,不要它再張揚着長。

    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一截啥都沒結的西瓜秧,不會對它過多留意。

     此後的一個多月裡,我又來看過它三次。

    顯然,有人和動物已經來過,瓜秧旁有新腳印。

    一隻圓形的牛蹄印,險些踩在我挖的坑上。

    有一個人在旁邊站了好一陣兒,留下一對深腳印。

    他可能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還蹲下用手撥了撥西瓜葉——這麼粗壯的一截瓜秧,怎麼會沒結西瓜呢。

     又過了一些日子,我估摸着那個瓜該熟了。

    大田裡的頭茬瓜已經下秧。

    我夾了條麻袋,一大早悄悄溜出村子。

    當我雙手微顫着扒開蓋在坑頂的土、草葉和木棍——我簡直驚住了,那麼大一個西瓜,滿滿地擠在土坑裡。

    抱出來發現它幾乎是方的。

    我挖的坑太小,太方正,讓它委屈地長成這樣。

     當我把這個瓜背回家,家裡人更是一片驚喜。

    他們都不敢相信這個怪模怪樣的東西是一個西瓜。

    它咋長成這樣了。

     出河灣向北三四裡,那片低窪的荒野中蹲着另一棵大榆樹,向它走去時我懷着一絲的幻想與僥幸:或許今年它能活過來。

     這棵樹去年春天就沒發芽。

    夏天我趕車路過它時仍沒長出一片葉子。

    我想它活糊塗了,把春天該發芽長葉子這件事忘記了。

    樹老到這個年紀就這樣,死一陣子活一陣子。

    有時我們以為它死徹底了,過兩年卻又從幹裂的軀體上生出幾條嫩枝,幾片綠葉子。

    它對生死無所謂了。

    它已長得足夠粗。

    有足夠多的枝杈,盡管被砍得剩下三兩個。

    它再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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