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占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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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滿了三角披肩,白色的、綠色的、淡紫色的,一塊塊像商店裡那樣疊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放了樟腦丸。

    我不敢問伊雷内織這麼多三角披肩幹什麼。

    我們不需要掙錢糊口,鄉下每個月都送錢過來,錢越攢越多。

    伊雷内隻愛織毛衣,她技術高超,手法娴熟,銀針上下舞動,她的雙手活像兩隻銀色的刺猬。

    地上放着一兩隻毛線筐,毛線球在筐裡跳個不停。

    我一看就是好幾個鐘頭,那畫面美極了。

     我怎麼會不記得宅子的布局呢!飯廳、挂着哥白林式壁毯的客廳、圖書室和三間大卧室在後面,正對着羅德裡格斯——佩尼亞街。

    一條走廊外加一扇厚實的栎樹門将前後隔開。

    衛生間、廚房、我們的卧室和主廳在前面,卧室門和走廊都連着主廳。

    一進大門,便是彩陶裝飾的玄關,主廳在一扇推拉門後。

    因此,要先入玄關,推開推拉門,才能進入主廳。

    主廳兩側分别是我和伊雷内的卧室門,前方則是通往後面的走廊,沿走廊直走,穿過栎樹門,就是宅子那半邊;要麼,在栎樹門跟前左轉,一條略窄的走廊直通廚房和衛生間。

    如果栎樹門開着,宅子顯得很大。

    如果它關上了,感覺也就是現在造的公寓樓,勉強能轉開身的那種。

    我和伊雷内一直住在宅子這半邊,除了打掃衛生,幾乎從不去栎樹門後的那半邊。

    家具積灰速度之快,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布宜諾斯艾利斯應該算是一座幹淨的城市,說到這一點,沒别的,全是市民們的功勞。

    空氣中灰塵彌漫,稍微刮點風,大理石桌面上和流蘇桌布的菱形花紋間立馬落上一層灰。

    想用雞毛撣處理幹淨可費工夫了:灰塵揚起來,浮在空中,過一會兒又落在家具和鋼琴上。

     這件事我記得一清二楚,事情很簡單,沒有不相幹的細節。

    晚上八點,伊雷内在自己房裡織毛衣。

    突然,我想點火燒水,沏壺馬黛茶。

    我沿着走廊,走到半掩的栎樹門前,朝廚房方向拐去,聽見飯廳或圖書室裡有動靜。

    聲音很輕,聽不太清,好像椅子倒在地毯上,或是有人竊竊私語。

    與此同時,或一秒鐘後,我聽見走廊盡頭也有聲音,走廊連着那些房間,延伸至栎樹門。

    我趕緊向門沖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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