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記 椴事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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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兒去,也知道了這一生的所寄。

     他不相信這個世界,哪怕薩森古國作為一個起點給他提供了榮耀。

    可他滿眼見到的總是人類的污濁與髒。

     直到,有一天,他終于碰到了那個占蔔者。

     占蔔者撫着他的頭,給了他一本書。

    那本書裡隻有一個字。

     占蔔者告訴他說:那個宇念做yu。

     瞳終于明白,他的真正父親其實就是住在死沼中的那個絕望之神;而母親,卻是為父親仰望過的那個天域裡的仙子。

    傳說,她代表着希望。

    但那渺茫的希望仙子無力真正孕育他。

    所以,他就被種在了生母——那個愚陋無知但給過他很多軟弱的愛的鄉村婦人的懷裡。

     瞳在那一刻終于沉靜下來,終于知道了自己的由來,也就由此知道了自己所必須面對的:他為絕望所生。

    生時即為希望遺棄。

    他隻能生長在這個肮髒的人世。

    他不甘于這份髒,可他無法逃離這份髒。

    而絕望的宿命與對遺棄了他的菲薄的希望的渴望卻如蛆附骨地種進了他的生命裡…… 一如舊病,這個故事的底色似乎依舊是沉重的。

     但那時我不想這麼寫它,我要……比較輕松愉快地講述這個故事。

     我要他是一個王子,魔法之國的王子。

    哪怕生命的底色在他的人生裡有很多沉甸甸的含義,但我還是要他清亮起來。

    快樂起來。

    他會遇到這場人生中他所能遇的:比如勇毅的亞述,比如嬌憨的狄麗娜,當然,還有那隻小狐狸。

     一想起那隻小狐狸以如此躍動的紅躍入了摩亞過分沉冷的大宅,燒入瞳那蒙着翳的眼裡,我就會唇角彎彎地笑開來。

     一年多後,把這個稿子重新翻起,當年過于随意的寫作給修改留下了很大的麻煩與煩惱。

    也許,這确實不是我能寫出的那種“最好的”稿子。

    但寫它時,一邊打着《暗黑破壞神》,不斷地升級,一邊敲擊出瞳那清稚、努力與堅持的樣子,确實是一種很快樂的書寫經曆。

     而此時,坐在深胡桃木色的書桌前,打起這篇後記,想起昨天是個有陽光的日子,但今日卻陰了,很想很想那隻小狐狸也一下跳進我的書房,跟我叫:“……椴子、秋了,布雷諾森林裡的杉樹已落下了松軟的針葉。

    快點、快點,我們同去、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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