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人生,因為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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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就兼了個為報紙編副刊的差。

    新婚的生活順遂圓滿,又得一兒一女。

    不久,他們舉家搬回了蘇州。

     新婚的生活在他們兩人的回憶中都是美好的,可以從他們的文章略見端倪: “抗戰前有一段時間,我們在蘇州租到一所很好的房子,蘇州一個大家造了房子,他們的孩子都在外國,房子沒有人住,就租給我們。

    那個地方叫烏鵲橋弄,大門外面有一片田,農民種玫瑰花,我們大門一開,一大片玫瑰花,又香又好看。

    玫瑰花幹什麼的呢?放到茶裡面,叫花茶,玫瑰花茶。

    種花的農民叫花農,花農有錢。

    蘇州的生活還是比較好。

    打仗以後,蘇州就不行了。

    水鄉的蘇州也沒有了,城裡原來是一條一條的水。

    不僅是蘇州、杭州,江南城裡都是以水路為幹線,以陸路為支線。

    我們家是後門在水上,前門在岸上,因此有許多橋,蘇州有兩百多座橋。

    ……” 隻是,無法自定旅程的人生常常如風卷的浮雲,變幻莫測,然而舊式的讀書人自有嶙峋骨,斷不會因時代的風雲而讓自己堕下去的。

     抗戰開始了,十年間,他們全家輾轉在蕪湖、合肥、官亭、圩子、漢口、重慶、成都、宜賓、江安、南溪、西安等地避難。

    然而盡嘗颠沛流離還不算,父親去世,愛女夭折,兒子被流彈打中,仿佛命運将世上最難的題統統交給了他們。

     一個人的千回百轉,隻是愛,隻有兩個人共同經曆千回百轉,才是愛情。

    在經曆了“十次大搬家、二十次小搬家”後,抗戰終于結束,他們的生活也漸漸安定,所有的傷痛也漸漸平複,重要的是,他們始終攜手相依。

     1946年底,在新華銀行工作的周有光被派駐美國,張允和便随他一同前往美國。

    工作結束後,他們沒有立刻回國,而是開始了他們的“環球航行”,從美國出發,再到英國,然後是法國、意大利、埃及、緬甸,最後到香港。

    直到上海解放後的第八天,他們才乘輪船回到了祖國。

     “我活在愛的光裡,我活在你的光裡。

    ” 解放後,周有光在複旦大學和上海經濟研究所擔任教授,張允和在上海一所高中當曆史教師。

    後來因她寫了一篇關于修改曆史教材的長論被輾轉送到了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就聘她過去做編輯。

     但是直率固執的性格讓她無法适應這份工作。

    “三反五反”運動開始後,她被莫名其妙打成老虎。

    整天就是寫檢查,不吃不喝不睡,患上了齒槽骨萎縮,一口好牙全掉光了。

    從此“快嘴張允和”變成了“掩口葫蘆”。

     既然工作無以為繼,她就下崗回家,做了46年的家庭婦女。

    1955年,周有光被邀請參加國家拟訂漢語拼音方案及文字簡化等工作,張允和就随周有光來到北京定居。

     張允和後來回憶說:“‘塞翁失馬’,時間越長我越體會到這是一種幸運,如果我沒有及早下崗,如果‘文革’時我還在工作,那我必死無疑,不是自殺就是被整死。

    ” 好巧不巧的是,當他們來到北京才發現“文字改革委員會”和“人民教育出版社”是在同一個院子。

    舊地重回,那些受過的委屈也一起回來了。

    她吵着要走但是沒走成,沒想到這次“塞翁失馬”,卻讓她結識了一生中最後一位老師,也是她最尊重的恩師——俞平伯。

    也算是因緣際會,1956年,張允和與俞平伯共同創辦了北京昆曲研習社。

    從此,她潛心研究昆曲藝術,記昆曲日記,編昆曲燈謎,還不時登台表演。

    自幼熱愛的昆曲藝術成了她一生的事業。

     日子就這樣流水般淌過,不快也不慢,無風也無浪。

    1959年國慶節,他們的孫女出生,取名周和慶,既有“舉國同慶”之意,又是對失去的女兒小禾的暗自紀念。

     1993年,他們的重孫出生,取名周安迪,小名安安。

     四代人,四個名字:周曉平、周安迪、周有光、周和慶,連在一起正是“平安有慶”,所以張允和寫家書的信末常常會落上“祝平安有慶”。

    這四個字寄托了她心中對家人的祝福和希望。

     “人得多情人不老 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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