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 辦義赈善人是富 盜虛聲廉吏難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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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走進來兩個堂子裡的娘姨大姐笑嘻嘻地朝着他說:“我們先生就來。

    ”王慕善一看,來的是他相好西荟芳花媛媛的一個大姐,名叫阿金;一個娘姨,名喚阿巧的。

    便是前個月裡過節,王慕善短欠這花媛媛十二台酒錢,九十六個局錢,花媛媛的母親,平時見這位王大少諒非安心漂帳的人,因此并未叫娘姨、大姐上門來讨。

     誰料自從節前頂到如今,王大少一趟未曾光降。

    後來又聽他同走的朋友講起,說王某人節後又做了百花底的周寶寶,花媛媛的娘心上恨極了,乃買通王慕善的車夫,車夫便告訴他:“幾時幾日開局,我們東家一定在這裡的。

    ”誰知到了開局的那一天,王慕善早已防備,預先托了宋子仁替他到營裡借了四名親兵,站在局門口彈壓閑人。

     卻說花媛媛的娘一早便喚女兒起身,收拾停當,已有十一點半鐘。

    及至走到,隻見人來客往,母女兩個曉得此時不便,又在外面茶館裡等了點半鐘。

    方同了阿金、阿巧來至門前。

    親兵、巡捕攔阻不準進去。

    媛媛母女二人,面孔究竟還嫩,禁不起呼喝,便退了出來。

     畢竟阿巧心機靈巧,便讓媛媛母女仍到茶館裡去坐,拉了阿金硬闖進去。

    巡捕喝問:“何人?”阿巧便說:“是王老爺自己公館的人。

    ”巡捕任其揚長進去。

    王慕善果然大吃一驚。

    急能生巧,便道:“你們來得極好,我家大老爺本來有一信在這裡,如此,就托你二人帶了去。

    ”說罷,趁着到房取信為由,把阿金、阿巧一直領到賬房。

    王慕善曉得,今天的事非錢不能了結,從賬房櫃子裡取出昨兒新借來的一封洋錢,數了數,除用之外,隻剩得六十多塊了。

    于是先拿五十塊錢給媛媛。

    又拿十塊給阿金、阿巧平分,阿巧、阿金見錢眼開,倒反千恩萬謝而去。

     王慕善方把一塊石頭放下。

    重新趕到客堂入席,忽然才覺不見了上面第二位申大善士。

    忙問衆人:“申老伯那裡去了?”宋子仁對他說:“申義翁也不曉得怎樣,管家來送了個信給他,他就急忙忙地去了。

    ”王慕善甚為氣悶。

    隻因蔡智庵有勸他代借五千銀子的一句話,雖未答應,卻不能不癡心妄想。

     次日朱禮齋果然送到五百銀子。

    王慕善千恩萬謝但是上節過節拖欠太多,五百銀子還還局賬,還還店賬;又多擺幾個雙台以及吃大菜、叉麻雀、坐馬車、看戲、制行頭,不到十天,五百雪花銀早化得幹幹淨淨。

    又想到:“宋子仁還答應過我一百銀子。

    ”偏偏這位老先生極其小心,問長問短:“局裡一個月有多少開銷?每年可趁幾個錢?”王慕善于是随嘴亂編,後來宋子仁又說了許多勉勵他的話,然後拿出來一張月底的期票。

    王慕善一溜煙辭了出來。

    回到局裡看是張期票,隻得托本局賬房朋友,化了幾塊洋錢,到小錢莊上去貼現。

    又被賬房扣下五十多塊,說是工匠薪工、廚房夥食,慕善團到手隻有八十來塊錢,急得朝着賬房跺腳,八十來塊錢禁不得大用,不到三天又完。

     沒得錢用,又想:“現在不如去找蔡智庵。

    前天承他美意,肯替我向申義甫設法。

    ”蔡智庵聽出前天申義甫的口氣,曉得他一定不肯挪借,便道:“這話須得你老哥自己去找他,我們旁邊人隻能敲敲邊鼓。

    ”王慕善便道:“且等卑職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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