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回 查賬目奉劄谒銀行 借名頭斂錢開書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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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孫大胡子聽見餘荩臣要禀揭黃在新托妓謀差的事,一再勸他不肯聽。

    孫大胡子道:“你做監司大員的人,不到窯子裡去,怎會曉得他托妓謀差呢?還怪你不是。

    ”餘荩臣半天才勉強道:“我們嫖婊子不過好玩罷了。

    他竟走婊子的門路,品行上總說不過去。

    ”說完,雖把此事丢開,後來又着實到王小五子家發了幾回脾氣。

    又過了兩月,餘荩臣所保送部引見,業已奉旨允準。

    等到奉到饬知,上院叩謝。

    接着便是同寅前來道喜,餘荩臣同寅當中多半都是好玩的。

    家裡請酒不算數,一定要在釣魚巷擺酒請他們。

    餘荩臣也樂得借花獻佛①,回回吃酒都推趙大架子為首座,趙大架子便亦居之不疑。

    真正是光陰似箭,餘荩臣想請咨人都引見。

    制台答應,他的差事委了别人暫行代管,一連幾天,白天料理交代,晚上又有一班相好擺酒替他餞行。

    又過了兩天,上院禀辭。

    剛走到院上,齊巧昨日制台接到軍機大臣上的字寄,說是一連有三個都老爺奏參江南吏治,甚麼孫大胡子、田小辮子、烏額拉布、餘荩臣,還有督幕趙大架子、統領羊紫辰等一幹人統統在内。

    其中說餘荩臣總辦厘金,非但出賣厘差,并且以剔除中飽為名,私向屬員需索陋規。

    他又并不将此款歸入公家,一律飽其私囊。

    某人饋送若幹,某局繳進若幹,那位參他的都老爺查的清清楚楚,還說他出賣厘差,上海有一爿錢莊,人家要送他銀子,隻要送到這爿錢莊上,由他把弟出封信給他,南京這邊馬上就把差使委了出來,折子上又說他所有賺來的銀子,足有五十多萬兩,至于參趙大架子頂重的頭一款,是說他霸持招搖,甚至某月某日,收某人賄賂若幹,亦查的明明白白。

    又兩江總督保舉道員餘某一折,系趙某及餘某在秦淮河妓女貴寶房中拟定折稿。

    折子後頭歸結到兩江總督身上,說他昏聩糊塗,日惟以扶鸾求仙為事,此外孫大胡子、田小辮子、烏額拉布、羊紫辰不過多是帶筆。

    且說這日餘荩臣剛把手本遞了上去,制台一見是他,究竟事關欽派查辦之案,便不敢回護,忙叫他不必動身,餘荩臣摸不着頭腦,在官廳子上了半天,有些不知底裡的人還過來敷衍他,問他“幾時榮行”,他也隻好含含糊糊地回答。

    其時藩台、糧道都已得信,見了制台出來,朝着他都淡淡的,他也隻好搭讪着出來。

    頭天晚上,趙大架子還面約今日下午在貴寶房中送行,誰知等到天黑還不見來催請。

    派了師爺、管家出去打聽,誰知等到起更,管家回來禀報說:“趙大架子趙大人不知為了什麼事情,行李鋪蓋統統從院上搬了出來。

    後來又打聽到孫大人門口,才曉得京城裡有幾位都老爺說了閑話,連制台都落了不是。

    ”餘荩臣急忙問道:“這位都老爺是誰?但不知有幾個人參在裡頭?孫大人在内不在内?”管家道:“雖然在内,并不要緊。

    趙大人參的卻很不輕。

    ”餘荩臣又急忙說道:“我呢?”家人不言語,餘荩臣頓腳道:“完了!完了!怪不得趙大人他說今兒請我吃飯的,原來他自己遭了事,所以沒有來催請。

    ”霎時坐立不定。

     正躊躇着,派出去打聽消息的一位師爺回來,那師爺吞吞吐吐地說道:“聽說京城裡有什麼消息,大約在省城候補的統統在内。

    這一定是都老爺想好處,我們不要理他。

    觀察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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