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藩司賣缺兄弟失和 縣令貪贓主仆同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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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

     原來這位新挂牌的玉山縣王夢梅,上半年在那裡辦過幾個月厘局,要錢的心太狠,無數商人來省上控。

    牙厘局總辦立刻詳院,将他一面撤委,一面提集司事、巡丁到省質訊。

    後來查明是他不合縱容司、巡任情需索。

    幸得憲恩高厚,隻把司、巡辦掉幾個,又把他詳院,記大過三次,停委一年,将此事敷衍過去。

    可巧何藩台署了布政司,約摸将交卸的一個月前頭,得到不久就要回任的信息,他便大開山門,四方募化。

    又有個兄弟做了幫手,竭意招徕②。

    王夢梅曉得了這條門路,便轉輾托人先請三荷包吃了兩台花酒。

    可巧前任玉山縣因案撤省。

    這玉山是江西著名的好缺,他便找到三荷包,情願孝敬洋錢一萬塊。

    三荷包就進去替他說合,何藩台說他是停委的人,現在要破例委他,這個數還覺着嫌少。

    說來說去,又添了二千。

    王夢梅又私自送了三荷包二千的銀票。

    究竟這王夢梅隻辦過一趟厘局,而且半路撤回,此番買缺,幸虧得他有個錢莊上的朋友替他借了三千。

    他弄到一個帶肚子的師爺,一個帶肚子的二爺,每人三千,說明到任之後,一個管帳房,一個做稿案。

    三注共得九千,下餘約四五千多是自己湊的。

    王夢梅辭過上司,别過同寅,帶領家眷上任而去。

    将到玉山一天,先有紅谕下去,便見本縣書差前來迎接。

    王夢梅的意思,為着目下乃是收漕的時候,一時一刻都不能耽誤的。

    原想到的那一天就要接印,誰知到的晚了,把他急得暴跳如雷。

    虧得錢谷上老夫子前來解勸,說:“今天天色已晚,就是有人來完錢糧漕米,也總要等到明天天亮,黑了天是不收的,不如明天一早接印的好。

    ”王夢梅聽了方始無話,約摸有四更時分便已起身,怕的是誤了接印,把漕米錢糧被前任收了去。

    拜印之後,升座公案,便是典史參堂,書差叩賀,照例公事。

     且說他前任的縣官本是個進士出身,人是長厚一路,惟于聽斷上稍欠明白些。

    因此上憲甄别③屬員本内,就說他是:“聽斷糊塗,難膺民社。

    請以教谕歸部铨選④。

    ”本章上去,那軍機處拟旨的章京向來是一字不易的,照着批了下來。

    省裡先得電報,随後部文到來。

    偏偏這王夢梅做了手腳,弄到此缺。

    王夢梅到任之後,他那一個帳房,一個稿案,凡百事情總想挾制本官。

    王夢梅有個侄少爺,也在衙門裡幫着管帳房,看看苗頭不對,便對他叔子說:“自從我們接了印,幸虧碰着收漕的時候,總算一到任就有錢進。

    不如把他倆的錢還了他們,打發他走。

    ”他叔子聽說道:“慢着,我自有道理。

    ”原來這王夢梅的為人最惡不過,他從接印之後,便事事有心退讓,任憑他二人胡作胡為。

    等到有一天鬧出事來,把他二人重重的一辦,豈不一舉兩得。

    回到簽押房,偏偏那個帶肚子的二爺,名字喚蔣福的上來回公事。

    有一樁案件,王夢梅已批駁的了,蔣福得了原告的銀錢,定要王夢梅出票子捉拿被告。

    王夢梅拿朱筆寫了一紙谕單。

    其中大略意思是:“本官一清如水,倘有幕友、官親,以及門稿、書役,有私自向人需索者,一經查實,立即按例從重懲辦”各等語。

    此谕貼出之後,獨有蔣福是心虛的,次日堂事完後,王夢梅剛才進去,一衆書役正要退下,他拿手兒一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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