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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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無法抑制地這麼想。

     她們步行經過橡樹丘墓園,卡莉娜意識到今天的日期。

    今天是十一月一日,萬聖節,是波蘭的民族節日。

    還是小孩子時,這一整天她都會和家人一起在墓地度過。

    每個人都這麼做。

    她在美國度過了整個成年時期,這種傳統如今看來略顯病态,而且讓人毛骨悚然。

    然而,和美國的萬聖節相比,她一直都更喜歡這項傳統。

    她還能回憶起放置在墓碑上的白色許願蠟燭,斑斑點點的燭光在身邊閃爍,遠處的點點火光在她眼裡宛如散布宇宙的繁星。

     她也記得家人們聚在一起,她的父母、姨媽、叔叔、表兄弟們講着先輩們的故事。

    在聽那些故事的時候她體驗了什麼是堅定不移,同那樣的曆史相連,就像是一顆小水珠串在了長度無限、瑰麗異常的項鍊上。

    她很願意聽自己的祖父母和外祖父母是怎樣相識、戀愛、結婚生子的。

    她還記得自己在墓碑上一一研究他們的名字,想象她知之甚少,甚至永遠也無法知曉的生活,關于命運的随機性,她有着意義重大又毫無意義的雙重感受,在任何時刻,這四個人的生活都必須得以這樣的方式展開,否則,她就不會存在。

     她們來到蓄水池邊上的泥濘小路,開始進行三英裡一圈的散步。

    她們會從這裡開始交談,就好像終于逃離了鄰居們的隔牆有耳,包圍在林立的樹木、水中的綠頭鴨和加拿大鵝、偶然路過的慢跑者、狗和遛狗的人之中,她們的言談是安全的。

     “這周在學校過得怎麼樣?”這通常都是卡莉娜的第一個問題,邀請對方展開談話,這場對話總是在鼓勵着她的同時也折磨着她,就像個酒瘾患者要求喝一小口酒一樣。

     “挺好的。

    我很喜歡之前告訴你的那個新學生克萊爾。

    她的聽力太出衆了,她樂于聆聽,也能接受失敗。

    你真應該聽聽她彈琴。

    兩周之内會有一次課堂表演。

    ” “好啊。

    ” “我們也在計劃去新奧爾良遊學。

    你今年應該來的。

    ” “可能吧。

    ” 卡莉娜當然是不會去的。

    埃莉斯邀請她參加所有的演出、課程、客座授課和每年去新奧爾良的遊學,卡莉娜統統都推辭了。

    她的借口通常都是格蕾絲。

    她沒法去,因為理查德不在家,所以她必須得在家。

    現在呢,她離婚了,她的借口在芝加哥大學裡,她必須得找出其他理由來。

    她太累了,沒辦法去看晚上的課堂演奏。

    也許埃莉斯和她的學生們去新奧爾良的那周她恰好也要去看格蕾絲。

    三角布魯斯吉他的即興演奏,黃銅的雷格泰姆号角,性感的法國吉蔔賽音樂交織成魔法般的大雜燴,隻要一想到沉浸在新奧爾良的爵士氛圍中,卡莉娜就萬分痛苦,根本無法承受。

    除非新郎是生命中失而複得的摯愛,女孩們才可能熱衷于一場婚禮。

     “或許最近哪天你能來和我們一起演奏,拜托了。

    ” “改天吧。

    ” 埃莉斯在一個當代即興樂隊裡彈貝斯,樂隊名叫碟形鍋,成員都是伯克利學院、新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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