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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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斯和非洲爵士。

    前一年她和學生一起灌制了一張唱片,這隻是一張校園作品,并非真正的藍調,但仍舊激動人心。

    卡莉娜等不及,想同她再次接觸,想要問問她可以去哪裡演出,任何地方都可以,或許可以聽聽她的課,甚至可以教課。

    但是下一次教職員晚餐的時候埃莉斯不在,她被診斷為惡性乳腺癌,所以請假去接受治療了。

     之後,卡莉娜就意外懷上了格蕾絲,理查德則離開了新英格蘭學院,參加了長達一年的巡回演出,所以也就沒有什麼教職員晚宴了。

    那段時間,卡莉娜把埃莉斯忘得一幹二淨。

    她完全退回高強度、高度責任感以及孤獨的全職媽媽生活中,辭去工作,生活在理查德巨大的陰影之下,比十一月黎明前陰沉沉的天空更加陰暗、孤獨、無處可逃。

     雖然成為一個母親從不在她的計劃内,但從格蕾絲降生那一刻起她就深深地愛着她,并且無法想象自己要是選擇了像理查德那樣生活會怎樣—一下出門好幾周,把一天天、一周周、一年年都毫無保留地投入工作之中。

    即便人在家中,他也要每天練習八到十個小時。

    他在家也等于不在。

     一想到要和格蕾絲分開,或者錯過她成長中的任何裡程碑,卡莉娜就受不了。

    她希望親眼見證自己的女兒一點點探索這個世界—第一次看見彩虹時的驚奇、感受小狗的皮毛和舌頭、品嘗香草冰淇淋絲滑甜蜜的味道。

    卡莉娜想要成為格蕾絲醒來後第一眼看見的人、哭泣的時候第一個擁抱她的人,一天親她上百次。

    她無法舍棄這熱烈而珍貴的母愛、舍棄這份禮物。

    她愛格蕾絲勝過愛鋼琴。

     如果說她把格蕾絲放在鋼琴之前是因為她更愛女兒,那麼理查德恐怕壓根兒就不愛女兒。

    這些年來她把這些話寫下來,無數次念給自己聽過。

    他絕對是某種自私的怪獸,根本不愛自己的女兒,她因此非常痛恨他。

    她為此控訴他,沒日沒夜,不可原諒。

    但是現在,回顧往事,她承認自己的結論太極端,而且并不那麼正确。

    愛并不是由一個人的時間記錄來衡量的。

    這是第一次,她疑惑他的那些爛事究竟是發生在自己開始恨他之前還是之後。

     在某些時刻,她也無法确切說出是什麼時候,她徹底放棄了自己在爵士鋼琴這份職業當中的責任。

    這個目标變得難以置信、幼稚、愚蠢。

    此刻她一邊走路一邊回想那個模糊的夢想,預期中的人生未能兌現。

    這夢想就好像一顆燃燒着劃過夜空的彗星,許多年前她曾望見一次,見證了那極為短暫的驚奇時刻,而後一百年就這樣過去了。

     卡莉娜撫養格蕾絲,并對理查德滿腹怨念,這段時間裡埃莉斯戰勝了乳腺癌,任教于伯克利音樂學院,和丈夫離了婚,同一個放射線學者談起了戀愛。

    後來他們結婚了,四年前從波士頓市區搬到了市郊,和卡莉娜家就隔着一條馬路。

    曾經有過的心思又開始蠢蠢欲動。

    卡莉娜對這個巧合驚歎不已,上帝引導埃莉斯來到這裡或許是有原因的,她的天主教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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