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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杆,但顯然并不需要它來輔助走路。

    那不是一根殘障欄杆。

    從背後看,他相當健康。

     是謠傳。

     她就是個白癡。

     進入公寓,他把她帶進廚房。

    暗色木材,黑色台面,還有不鏽鋼,時尚而男性化。

    他請她坐在島台(2)旁的高腳凳上,俯視整個客廳—他的斯坦威大鋼琴、棕色皮沙發、從他們的書房裡拿走的東方地毯、一台筆記本電腦擱在窗邊的書桌上,一個書架—書不多,擺放整齊集中。

    非常理查德。

     至少有兩打酒瓶組成的軍隊在料理台上立正站好,他面前放着一瓶打開的酒,高腳杯底部有一汪殷紅。

    他很愛酒,總喜歡把自己想象成一個品酒專家,但是在通常情況下,他隻會在完成演出、慶祝得獎或者度假時讓自己放縱于特選酒,至少也要在吃晚餐的時候才喝。

    可現在是星期三中午。

     “這些酒都是從地窖裡拿來的。

    這瓶2000年的武當王莊(3)口感非常細膩。

    ”他從櫥櫃裡拿出一隻杯子,“一起嗎?” “不了,謝謝。

    ” “這個,”—他的手在空氣裡前後擺動—“意料之外的來訪或者别的什麼,都得有酒才行,你不覺得嗎?” “你不該喝這麼多吧?” 他哈哈大笑起來:“我這些天什麼也不用幹。

    明天、明天還有明天也一樣。

    ” 他抓起一個漂亮的黑瓶子,上面有金羊浮雕,已經打開了,他給她倒了滿滿一杯酒,完全無視她的問題。

    她抿了一小口,勉強笑了笑,不以為然。

     他又笑起來:“你挑剔的口味還是跟農場裡的動物沒兩樣。

    ” 這是真的。

    她分辨不出一瓶昂貴的木桐(4)和一瓶嘉露(5)有什麼區别,她也不在乎,這兩個特點總是讓理查德發瘋。

    其實,理查德就是在說她蠢,他和往常一樣傲慢。

    卡莉娜咬緊牙關,把話到嘴邊的反擊生生憋了回去,也忍住了把價值一百美元的紅酒潑到他臉上的沖動。

     他轉動酒杯,面露微笑,小小抿了一口,閉上眼睛,等待,吞咽,最後輕舔嘴唇。

    他張開眼睛和嘴巴,看向她,仿佛他剛剛達到了高潮,或者看見了上帝。

     “你怎能不對此心懷感激呢?時機剛剛好。

    再嘗嘗看。

    聞到櫻桃味了嗎?” 她又試了一口。

    還好。

    她并沒有聞到櫻桃味:“我已經想不起我們上次共享一瓶酒是什麼時候了。

    ” “四年前,十一月。

    我剛從日本回到家,在飛機上喝得爛醉。

    你做了高麗菜卷(6),我們喝了一瓶瑪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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