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熱爾馬諾 德 梅洛中士的第二封信

關燈
“在這種年代,欺君可是要掉腦袋的。

    ”太後威脅說。

     我腳下的土地是神聖的,太後說。

    那片土地上生活着她的亡者。

    她事無巨細地描述着穆齊拉的葬禮。

    我聽着久遠而破碎的葬禮,不時失去意識:他們把穆齊拉的屍體挂在樹上,讓體液滴進寬盆。

    這些液體用來給土地施肥。

     “我們死去是為了變成種子。

    ”貴客總結道,她正了正發冠,但又好像沒有碰到頭發。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我是太後,但首先是一位母親。

    ” “男人,”她說,“接受戰鬥的教育。

    但他們不知,沒有任何軍隊能比一個保護自己兒女的女人更強大。

    ” 貢古尼亞内,也就是她口中的穆頓卡齊,不是她的親生骨肉,卻是她最偏愛的孩子。

    她願意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他。

    正因如此太後出現在這裡:她想了一個保全國王的辦法。

    這個計劃也會在全世界的注視下,挽救葡萄牙人的生命和榮譽,使其成為外界眼中唯一的赢家。

    隻有那些敗者才會否認這場勝利。

    因此接下來的幾百年間他們都會以另一種方式慶祝這次凱旋。

     太後俯身,像是要告訴我一個秘密。

    美麗的穆佩祖伊也學着太後的樣子,用唇貼近我的耳朵,翻譯因佩貝克紮内的低喃:“好好聽我說,把自己當作我的王兒。

    ” 緊要關頭,我卻感到身後血如泉湧,淹沒了地闆。

    我聽見她說起桑切斯·德·米蘭達,在他們的語言裡他叫馬凡巴切卡,意思是微笑的行者。

    然而我已流盡了血管裡的血。

    我試圖張嘴呼救,但吐不出一個字。

    世界遁入黑暗,我倒向自己的血泊。

     閣下,我無從得知短暫的昏厥期間發生的事。

    有人将我拖走,鑒于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房間。

    院内一陣巨響吵醒了我。

     為了不錯過出發在即的信使,我必須在此收筆。

    很快我會給你更多消息。

     [1]意為“萬歲”。

     [2]D.Carlos,1863—1908,葡萄牙王國國王。

    
0.05133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