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跳舞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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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椅子,比布莉安娜、神父魯道夫和我的父親卡蒂尼·恩桑貝坐在上面。

    意大利女人比安卡·萬齊尼躲開河邊的人群,坐在殘破的石階上。

    在漫長的進堂禮上,人們詠唱着動人的聖歌,盡管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比布莉安娜身着紅色祭服,腰系白色腰帶,跪在圍得水洩不通的信徒中間。

    當她召喚先祖時,周圍陷入絕對的沉寂。

    她照着無窮無盡的名單,逐一念出他們的名字,好似在家門口迎接他們。

    我知道在對待死者的方式上,白人和黑人有着本質的區别。

    我們黑人會和亡者打交道,而白人隻和死亡打交道。

    安葬雜貨店老闆弗蘭塞利諾·薩爾迪尼亞時,熱爾馬諾就體會過這種差異。

    那場告别儀式是在請求死亡允許他們忘掉亡者。

     經過長時間的召喚,比布莉安娜把一個聖母像頂在頭上,那是用石膏做的,身上環繞着純白無瑕的飄帶。

    人們沉默不言,匍匐在地。

    巫女走下山坡,抱着石像沉入河水。

    她往水上扔了一塊花布,我們管那叫卡布拉娜。

    她說:“不是我們在河裡清洗。

    而是河在我們體内清洗。

    ” 她把浸濕的卡布拉娜披在葡萄牙人肩頭。

    中士先是起了一陣雞皮疙瘩,接着一陣輕盈感占據了他的身體。

     突然,意大利女人粗暴地在人群中開出一條道來。

    她停在神父身旁,沖他大喊,讓他下令停下這場“黑人的狂歡”。

    魯道夫安慰她說:這些流程和基督教的儀式相去不遠。

    如果意大利人多點耐心,接下來的慶典會更加有趣。

    比安卡·萬齊尼氣急敗壞地坐回殘破的台階,嘴裡用母語哼哼唧唧。

     女先知再次爬上山坡,走向林間的空地。

    人們在那裡靜候。

    她的衣物緊貼皮膚,在虛空中轉動眼睛,之後搖擺身體,跳起一支詭異的舞蹈。

    她的舞步越來越振奮,像閱兵的軍人那樣雄武有力。

    女人的入魅感染了神父,他用手敲擊起一本厚書的封皮。

     “那是什麼書?”比安卡問。

     神父一邊打着拍子,一邊解釋說那是瑞士人用土著語翻譯的《聖經》。

    當地人叫它“布庫”。

    比安卡極為不忿,聲音都尖銳了:“現在我們能把《聖經》當鼓敲了?” “音樂是上帝的母語。

    ”魯道夫反駁說。

     他補充說,天主教徒和新教徒都不理解這點:在非洲,神會跳舞。

    所有人都禁止奏鼓,都犯了同樣的錯誤。

    很久以前神父就試圖糾正這個錯誤。

    事實上,如果不讓我們演奏巴圖克,我們黑人就會把自己的身體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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