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一個醫生的生死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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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他生平的鏡頭:他是一個特别開朗風趣的人,參加過北京衛生系統組織的宣講比賽,台風極好,當時他手裡拿着一隻小熊,模仿給小朋友看病時的可愛模樣,逗得台下的觀衆哈哈大笑。

    此刻,一動一靜,形成明顯的對比,看着平靜冰冷地躺在那裡的他,我突然覺得生命是如此渺小和脆弱,眨眼間便天人永隔。

     那個時候,我希望這世上能有靈魂,希望王輝能以一種我們看不見的形态看到我們,他會欣慰他的一生給他人留下了這麼多美好的回憶,有這麼多人在為他遺憾和難過。

     莊子在妻子死後鼓盆而歌,對他來說,妻子在生之前不存在,死後也不存在,所以生死并無太大區别,所謂“齊死生”。

    我達不到莊子的境界,但我可以從他的思想裡找到一些安慰,人生短短三萬多天,大家的結局都是相同的,但過程卻完全不同,人在這世上走一遭,過程遠遠重于結果,而這個過程的意義就取決于自己的價值觀。

     孔子曰:“朝聞道,夕死可矣。

    ”這個“道”大概就是人生的意義。

    其實古往今來,東西方無數哲學家、思想家都在不斷地追尋人生的意義——人在世上走這麼一趟到底是為了什麼?怎樣過一生才顯得更有價值、更有意義?德國哲學家尼采窮盡一生探索答案,但直至最後也未能如願。

     老子在《道德經》的開篇就說:“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

    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

    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衆妙之門。

    ”他認為,道即宇宙循環的規律,名不過是人為萬物的命名而已。

    從地球向外無限望去,太陽系、銀河系,還有幾億個比銀河系更大的星系與星雲,根本沒有盡頭;從一滴水望進去,有細菌、單核細胞、細胞核、DNA分子、電子……也沒有盡頭。

     整個世界是一個巨大的無限生命體,所謂“一沙一世界”“六合如塵埃”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所以,死亡可怕嗎?并不可怕。

    作為塵埃的我們有幸來此世間走一遭,重要的是你的過程和感受。

     對我來說,我的“道”就是我的事業,我熱愛它,它也能給我帶來愉悅和價值感。

    人生的意義是難以找到精準答案的,既然這個問題是無解的,那不如與自己和解,在我們的有生之年,從事自己熱愛的事業,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大概就是活着的意義。

     很慶幸,我找到了我熱愛的事業,我把它當作我的信仰,從中找到我的快樂。

     有一個記者問我,假如你的生命隻有七天,你會如何度過?我想,我會選擇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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