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達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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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坡開始上升時,我們爬下大車。

     我們跟在大車和嘶嘶作響的轱辘後面,經過一所所小木屋,一張張臉突然出現在門口,隻見到一對對的眼白。

    我們聽見了突然發出來的驚喊聲。

    朱厄爾原來是兩邊調換着張望的,現在他頭直直地對着正前方,我可以看見他的耳朵氣得通紅通紅。

    三個黑人走在我們前面的路邊上;他們前面十英尺有個白人在走着。

    我們經過那些黑人時他們的腦袋突然轉了過來,臉上顯出大吃一驚和本能地大怒的神情。

    “老天爺呀,”其中的一個說,“他們大車上運的是什麼東西?” 朱厄爾飕地轉過身去。

    “狗娘養的,”他罵道。

    罵聲出口時他正好和那個白人并排挨齊,那個白人也就停住了腳步。

    那情況好像是朱厄爾突然之間瞎了眼,因為他轉過身去對着的正好是那個白人。

     “達爾!”躺在大車上的卡什喊道。

    我揪住朱厄爾。

    那個白人退後去一步,他臉上的表情仍然是放松的;緊接着他的下颚抽緊了,牙關咬得緊緊的。

    朱厄爾俯身對着他,下巴上的肌肉變白了。

     “你方才說什麼來着?”他說。

     “嗨,”我說。

    “先生,他不是存心的。

    朱厄爾,”我說。

    我揪住他時他正朝那人撲過去。

    我拽住他的胳膊;跟他推推搡搡。

    朱厄爾一眼也沒有看我,他想把手臂掙脫出來。

    我再朝那個白人看去時,他手裡已經拿着一把打開的折刀了。

     “别動手,先生,”我說;“我這不是在攔住他嗎。

    朱厄爾!”我說。

     “以為自己是個城裡人就這麼神氣,”朱厄爾說,一邊喘着粗氣,想從我手裡掙脫出來。

    “狗娘養的,”他說。

     那人擠了過來,他開始挨近我的身體,眼睛盯着朱厄爾,刀子放低緊貼脅腹。

    “誰敢這樣罵我,”他說。

    爹從車上爬下來了,杜威·德爾也摟住朱厄爾,把他往後推。

    我放開朱厄爾,轉向那個人。

     “等一等,”我說。

    “他不是存心的。

    他病了;昨天晚上他讓火燒傷了,他頭腦不大清楚。

    ” “不管火不火的,”那人說,“我不許别人這樣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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