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莫斯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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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除了處方櫃之外别的什麼也沒有,”我說。

    “你想要什麼?”她停住腳步,看着我,仿佛她把自己臉上、眼睛前面的一層蓋子去掉了。

    正是她的眼睛:既有點呆滞,又懷着希望,還在陰郁地等待着什麼不如意的答複。

    不過反正她是遇到了什麼麻煩;這我可以看得出來。

    “你什麼地方不舒服?”我說。

    “告訴我你需要什麼,我挺忙的。

    ”我倒不是想催促她,可是一個城裡人就是不像鄉下人那樣有空閑的時光。

     “是婦科的毛病,”她說。

     “哦,”我說。

    “就這個?”我想也許她比外表上看起來要年輕,她的初次來潮把她吓壞了,也許是來得有點不正常,小姑娘一般都是這樣的。

    “你媽在哪兒?”我說。

    “你有媽沒有?” “她在外面的大車上,”她說。

     “你幹嗎急着買藥,幹嗎不先跟她談談,”我說。

    “任何一個婦女都會告訴你該怎麼辦的。

    ”她盯着我看,我又打量了她一眼,問道:“你有多大?” “十七了,”她說。

     “哦,”我說。

    “我還以為你沒準……”她又盯着我。

    不過,光從眼神裡看她們全都像是沒有年紀的,而且對世界上的事都是無所不知的。

    “你的情況是來得時間非常準确,還是不夠準呢?” 她不看我了,可是她人沒有動。

    “是的,”她說。

    “我想是的。

    不錯。

    ” “那麼,是哪一種情況呢?”我說。

    “你不知道嗎?”賣給她簡直是犯罪,也是件丢臉的事兒;可是話又要說回來了,她們反正也會從别人手裡買到的。

    她站在那裡,眼睛沒有看我。

    “你想要點兒藥把它止住?”我說。

    “是這樣吧?” “不,”她說。

    “它已經停住不來了。

    ” “那麼,是什麼——”她的臉稍稍下垂,她們跟男人打交道的時候都是這樣的,你都不知道下一次閃電從什麼地方亮出來。

    “你還沒有結婚吧?對不對?”我說。

     “沒有。

    ” “哦,”我說。

    “停了有多久了?也許五個月了吧?” “隻不過兩個月,”她說。

     “呣,我的店裡沒有你想要買的東西,”我說,“除非是奶嘴。

    我勸你買一個奶嘴,然後回家去告訴你爹,要是你有爹的話,讓他想辦法讓那個人掏錢給你去領一張結婚證書來。

    你還有别的事嗎?” 可是她僅僅是站在那裡,也沒有看我。

     “我有錢付給你的,”她說。

     “是你自己的,還是他還算像個男子漢,給了你這筆錢?” “他給我的。

    十塊錢。

    他說這也夠了。

    ” “在我的店裡,一毛錢不夠,給一千塊錢也還是買不來,”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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