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塔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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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的,一個身上濺滿了泥漿而另一個連衣服都沒有濕,得意洋洋卻又十分憂傷。

    屋子裡有人哭起來了。

    那聲音聽起來好像她的眼睛和聲音都朝裡翻了進去,在傾聽似的;我們挪動着,把重心移動到另一條腿上去,接觸到别人的眼光但是又裝出沒有這回事的樣子。

     惠特菲爾德終于停止了。

    女人們又唱起歌來。

    在滞重的空氣裡,她們的聲音像是從空氣中産生的,飄來飄去,彙集在一起,聚成一些哀傷的、慰藉的曲調。

    歌唱完時,這些聲音似乎并沒有消失。

    似乎它們僅僅是藏匿在空氣裡,我們一動它們就會重新出現在我們周圍,又憂傷又安慰人,這時女人家唱完了,我們戴上帽子,動作直僵僵的,好像我們以前從來沒戴過帽子似的。

     在回家的路上,科拉仍然唱個不停。

    “我正朝我主和我的酬謝邁進,”她唱道,她坐在大車上,披巾圍在肩膀上,頭上打着傘,雖然天并沒有下雨。

     “她可算是得到她的酬謝了,”我說。

    “不管她去的是什麼地方,她總算是擺脫了安斯·本德侖,這就是她的酬謝了。

    ”她在那隻盒子裡躺了三天,等達爾和朱厄爾回到家中,拿了一隻新的車輪,回到陷在溝裡的大車那裡。

    用我的牲口吧,安斯,我說。

     我們等我們自己的,他說。

    她會這樣要求的。

    她一向就是個愛挑剔的女人。

     第三天他們回來了,他們把她裝上大車動身上路,時間已經太晚了。

    你們隻好繞遠走薩姆森家的那座橋了。

    你們走到那兒得一天工夫。

    那裡離傑弗生還有四十英裡。

    用我的牲口吧,安斯。

     我們還是等自己的吧。

    她會這樣要求的。

     我們是在離本德侖家大約一英裡處看見他的,他坐在一個爛泥塘的邊上。

    據我所知,爛泥塘裡從來就沒有過一條魚。

    他扭過頭來看我們,他的眼睛圓圓的,很安詳,他的臉挺髒,那根釣竿橫架在他的膝蓋上。

    科拉仍然在唱聖歌。

     “今兒個可不是釣魚的好日子啊,”我說。

    “你跟我們一塊回家,明天一大早我帶你到河邊去逮魚,多多的。

    ” “這裡面有一條,”他說。

    “杜威·德爾看見的。

    ” “你跟我們走吧。

    到河裡逮魚最好不過了。

    ” “這兒有,”他說。

    “杜威·德爾看到過的。

    ” “我正朝我主和我的酬謝邁進,”科拉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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