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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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彙、畸變強加到語言頭上,為的是他的作品可以用更多的可信性表現他創作中的人物和事件。

    實際上,正是由于科塔薩爾的寫法如此“糟糕”,他寫的效果才那麼出色。

    他的行文明白而流暢,巧妙地僞裝成口語,非常靈活地攙入和吸收口語中的俏皮話和裝腔作勢的用詞,當然也少不了阿根廷方言,但也有法語語彙;同時,他還編造詞語,由于非常聰明和動聽,所以在上下文中并不走調,反之,有了這些阿索林要求優秀小說家具備的“調味品”(佐料),就更豐富了表達方式。

     一個故事的可信性(說服力)并不僅僅取決于前面所說的風格的連貫性——叙述技巧所起的作用絲毫不差。

    但是如果沒有這一連貫性,那可信性要麼不存在,要麼變得很小。

     一種風格可能讓人感到不愉快,但是通過連貫性,這種風格就有了效果。

    例如,路易費迪南·塞利納的情況就是如此。

    我不知道您覺得如何,但是對于我來說,他那些短小和結巴的句子,遍布的省略号,間雜的叫嚷和黑話,讓我的神經無法忍受。

    盡管如此,我可以毫不猶豫地說《長夜行》,還有《緩期死亡》,雖然後者不那麼顯豁,它們都是有極強說服力的長篇小說,它們那肮髒下流和古怪離奇的傾訴,讓我們着迷,粉碎了我們可能有意反對他而準備的美學和倫理學思想。

     類似的情況也發生在阿萊霍·卡彭鐵爾身上,毫無疑問,卡彭鐵爾是西班牙語世界偉大的小說家之一,可他的散文,如果不考慮那幾部長篇小說(我知道二者不能分開,但是為了說清楚我涉及的問題,我還是把它們分開了),與我欣賞的風格截然相反。

    我一點也不喜歡他的生硬、墨守成規和千篇一律,這時刻讓我聯想起他是通過仔細地翻檢詞典來造句的,讓我聯想起十七世紀的巴洛克作家對古語和技巧的懷古激情。

    盡管如此,這樣的文風在《人間王國》——我反複閱讀過三遍的絕對傑作——中講述蒂·諾埃爾和亨利·克裡斯托夫的故事時,卻有着一種感染和征服人的力量,它打消了我的保留和反感,讓我感到眼花缭亂,毫不懷疑地相信他講述的一切。

    阿萊霍·卡彭鐵爾這種古闆和僵硬的風格怎麼會具有如此巨大的魅力呢?這是通過他的作品中緊密的連貫性和傳達給我們需要閱讀的感覺,即那個讓讀者感到非用這樣的話語、句子和節奏才能叙述那個故事的信念辦到的。

     如果談一談風格的連貫性還不算太困難的話,那麼說一說必要性——這對于小說語言具有說服力是必不可少的——就困難得多了。

    可能描寫這一必要性的最佳方法是從其反面入手為好,即給我們講述故事時失敗的風格,因為它使得讀者與故事保持了一定距離并且讓讀者保持清醒的意識,也就是說,讀者意識到他在閱讀别人的東西,既不體驗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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